华阳书院建制与历代山长
华阳书院建在万东庙前右方,背负洛阳山右前方,寝门上悬挂肃宗所赐匾额“华阳书院”四大字。《华阳志》载录书院建制曰:
书院在皇庙之前右,北向,因地势也。背负洛阳山右麓,前直泣弓岩,五梁三间,屋脊与皇庙外阶相等焉。寝门楣上揭御额,即肃庙宸翰华阳书院四大字,而丙申备忘记,亦以金字镂板,揭于寝西门上,并笼以纱。正门曰承三,门凡三间,东西有夹门,取孟子承三圣之语扁之。门外有两庑斋,东曰居仁,西曰由义,东西相向各三间,而有夹堂,亦取孟子语扁之。斋下讲堂曰一治,堂仿五梁之制,东西房各二间,中堂两楹凡九间,又有北阿两夹堂各一间,亦取孟子语扁之。丙申御额后,前赐丙子院额移揭于堂之前楣上,中门曰开来,在东斋之西,讲堂之南,向西一间,门外之左有斋曰昭阳,四阿四间,东堂西室,取朱子感兴诗《阳德昭穷泉语》扁之,乃院任所处之斋。斋西又有斋曰洌泉,三间,东堂西室,有夹室。先生时(宋时烈)生徒所居,旧有草舍数间,中废,后因其址改构瓦屋,而取下泉诗语扁之。
洌泉之西有草堂,亦称书室,而无扁。凡五间,正处三间,一堗二板,东西夹房各一间,南詹皆有夹室,即先生所处,几杖之属,封锁之庭。除左右尚有先生时所植花卉,梨束梅芍生春花等根丛,年年发荣,而惟老梅已枯久矣。
南有小夹门,正向皇庙,外门曰进德。前后各三间,上加层楼。自开来门,历皇庙外庭神厨前,又历洌泉斋草堂,有此门,亦向西,门外有下马碑,竖在路左岩上。洌泉、昭阳两斋之间,及昭阳、一治之间,各有小夹门,一治之北及东垣,亦各有小夹门,以通往来,北可至泣弓岩,东可至崖刻下。[88]
从上面这段文字,我们看出华阳书院规模相当大,而其相关的斋名、门名皆取自儒家典籍中,这亦显示其宣讲道学的风格。其中有宋时烈生活的遗迹,唯其如此,才更体现出崇祀宋时烈的特色,而随后建的万东庙即在其后侧,因此从建制上来讲,与万东庙是一个整体。
书院既是崇祀先贤之所,就有例行的祭祀活动,蔡茂松以陶山书院为例,指出其享祭之礼有香谒、正谒礼和春秋享祀礼之类别[89]。华阳书院乃享祭宋时烈的,万东庙建立以后,以四笾四豆祭明神宗、毅宗,以一笾一豆祭宋时烈[90]。以后宋时烈之祭祀总是同明朝两帝祭祀连在一起的。蔡茂松指出,在朝鲜全国各道祠院中,享祭之韩国贤儒,以宋时烈为最多,达36所,其次则为李退溪(31所)、李栗谷(21所)、赵光祖(17所)、郑梦周(13所)[91]。而在36所崇祀宋时烈的书院中,又以华阳书院最为重要,它具有领袖群伦的地位,这自然是因为万东庙的关系。
华阳书院之山长都是显赫一时的儒学大师,王朝中的重要官吏。对此蔡茂松有所提及,但并不全面,笔者结合蔡之研究及成海应《研经斋全集》外集第四中所录入的资料,将其相关情况列表如下:(https://www.daowen.com)
表2 华阳书院历代山长表[92]

续表

上表可以看出以下几点:第一,所有山长都为当时高官。总共16人中有9人官至一品的议政,即相当于中国的宰相,为判书(尚书)者三人,由此也决定着华阳书院的半官方性质。第二,所有山长都是当时的文坛宗主,都有谥号,谥号一律有“文”字。除少数几位是以遗逸入仕外,大多数都是经科举入仕的。
华阳书院与万东庙可以说是二位一体的。主持华阳书院的士林们主持着万东庙的崇祀活动。李秀彦、权尚夏、闵镇厚等是华阳书院的创始人,同时又是万东庙的创始人;既是华阳书院的山长,又是万东庙的主祭者和管理者。凡赐额书院,例得朝廷赐田三结,而万东庙因为崇祀明朝皇帝之故,赐田二十结[93],因而保证了崇祀的物资供应。因为主持书院的山长们皆是领袖群众的士林领袖,因而也决定了华阳书院在儒林中特殊的地位。而作为朝鲜250余所赐额书院中唯一崇祀明朝皇帝的书院,华阳书院更确立了其无可替代唯我独尊的地位。它保证了万东庙崇祀的世代进行,而万东庙又为华阳书院权威地位的树立提供了保证。二者相辅相成,互相依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