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绝处逢生

甘心服死？说得容易！谁的命都是一次性消费，脑袋砍了是长不回来的。能甘心吗？就在刽子手举起刀要往下砍的时候，董思恭求生的欲望占据了脑海，求人不如求己，还是自己想办法救自己吧。都这个时候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封氏闻见记》和《册府元龟》中都提到两个字“告变”。什么是告变呢？就是揭发：要出事了，有人要造反。

但两个文献中都没有说是什么事。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太子右庶子李义府出事了，《新唐书》中说“众疑其有异谋”，就是有造反的嫌疑。这件事和董思恭案几乎是同时的，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我们也不敢妄断。反正就因为告变，案情发生了一些变化，董思恭没死成，唐高宗免了他的死罪。(https://www.daowen.com)

死罪虽免，活罪难逃，最终董思恭被流放到岭南。今天的岭南堪称人间天堂，当年可是蛮荒之地啊。流放经历的不仅是肉体的折磨，而且是心灵和精神的煎熬，那不是去享福呢，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所以，宋之问当年被流放广东罗定县的时候，才会有“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渡汉江》）的感叹。董思恭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结果没过多久，董思恭就死在了被流放的地方。拿了还得送回来，吃了还得吐出来，然后再用自己的生命来为一时的贪念买单。

从龙朔科案对董思恭的处理结果可以看出，朝廷对科场案量刑是非常重的。可是即便如此，考场上依旧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这就为科举考试的改革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