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评百官

宪宗问：怎样才能做到求贤咨谏，使自己成为尧舜那样的贤君，永有天下？皇甫湜联系历史，指出那些历史上的明君都是怎么做的，然后和宪宗皇帝进行对比。历史上的明君是怎么做的呢？亲贤臣，远小人，广开言路，以至于出现“百工庶人，莫不谏而谤焉”（《文苑英华》）。“百工”指百官，“庶人”指老百姓。从上到下都去给君主提意见和建议，这是一种开放的政治环境，更是一种自信的政治态度。同时也说明，朝廷有能用之人，大家都愿意为朝廷出谋划策。

可是宪宗朝呢？“今宰相之进见亦有数，侍从之臣皆失其职，百执事奉朝请而退。”（《文苑英华》）其中的“百执事”也指百官，“奉朝请”指退职的大臣定期参加朝会。总之一句话，宪宗朝的在任官员也好，退休官员也罢，普遍表现出不作为。(https://www.daowen.com)

当时的宰相是李吉甫，这下他责任大了。作为百官之首的宰相，职责是辅助皇帝处理国家大事，甚至可以说，宰相就是皇帝意志的第一执行者，肩负着国家兴亡的重任。可是，在皇甫湜看来，首先宰相就不作为，很少给皇帝提建议，这样就不利于皇帝“明目达聪”，了解国家的真实情况和现实状况。宰相是百官的表率，宰相不作为，百官自然也就学着在其位不谋其政了，这才有了“侍从之臣皆失其职”的局面。换句话说，朝廷里面很多弊端和由此所形成的弊政，宰相都有摆脱不了的干系。如此对宰相口诛笔伐，李吉甫自然是不高兴的。宰相生气了，肯定就会有人倒霉。关于这一点，我们后面再讲，接下来说皇甫湜捅的第二个“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