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外落榜

李程考进士这件事也见于《唐摭言》，王定保把标题定为“已落重收”，意思是说，先落榜了后来又被录取了，也就是我所说的起死回生。《唐摭言》中关于李程考进士这件事，开篇就说“贞元中，李缪公先榜落矣”。“李缪公”就是李程，“缪”是李程的谥号；“先榜”指第一榜，即第一场考试。第一场考的是杂文，也就是诗赋，李程没有通过。当时可是每场淘汰制，第一场没有通过，后边就不用考了。

考试刚结束的时候，李程一出考场就遇见了杨於陵，杨於陵正好从单位值完夜班回家。杨於陵认识李程，因为李程也是李唐皇室“襄邑恭王神符五世孙”（《新唐书·李程传》）。或许是出于关心，也可能是出于客套，杨於陵就问李程考的什么内容，感觉怎么样。这是人之常情，我们也经常会问身边刚考试完的孩子们。“程探靿中，得赋稿示之”（《唐摭言》）。“靿”就是鞋筒或袜筒。李程一弯腰，从鞋筒里把草稿掏出来，递给了杨於陵。(https://www.daowen.com)

杨於陵接过来一看，题目是“日五色赋”，李程的破题是“德动天鉴，祥开日华”。看完之后，杨於陵说：“公今年须作状元。”（《唐摭言》）李程听了自然非常高兴，就等着公布成绩了。但出乎意料的是，“翌日，杂文无名”（《唐摭言》），李程竟然没有通过。杨於陵不仅感到意外，还很气愤：这是什么主考官？什么水平啊？那么好的文章竟然都没有通过，合着让我把李程给忽悠了。这怎么行呢？杨於陵古道热肠，决定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