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心雄万夫

三、心雄万夫

盛唐时期的文人们,总是毫不掩饰地张扬自己的个性,表达自己的人生理想;总是渴望放弃安逸生活中的小我,去投身到社会英雄谱系之中,成就一个功业辉煌的大我。李白就生活在这样的时代土壤中。从李白的诗文中我们不难发现,他有着强烈的入世精神,很想为朝廷、为社会做点事情。他曾经说:“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这就是他的人生信念,他渴望自己能够像管仲、晏子那样,帮助帝王成就一番丰功伟业。而这种信念,更多地成为他追求和歌颂壮丽人生的出发点。

他经常纵情歌颂那些崛起草泽却又风云际会的历史英雄。比如在他的笔下,垂钓渭水边的姜子牙显得那么亲切,“大贤虎变愚不测,当年颇似寻常人”,后来姜子牙遇到了西伯侯姬昌,从而成就了旷世功业。这么看来,自己也有成为姜子牙第二的可能性。他还赞美傲岸不屈、坚持布衣尊严的郦食其。据《史记》记载,郦食其初见刘邦,傲然站立,问正在洗脚的刘邦:你是打算帮着秦王攻打诸侯呢,还是帮着诸侯破秦呢?刘邦回答说帮着诸侯破秦,郦食其马上指责刘邦说:“必聚徒合义兵诛无道秦,不宜倨见长者。”刘邦赶紧以礼相待。郦食其后来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为刘邦说降齐城七十二座,在刘汉王朝建立的过程中,做出了突出的贡献。这就是李白在他的《梁父吟》中所说的“东下齐城七十二,指挥楚汉如旋蓬”。

李白还动不动就把自己比成张良、韩信,比如安史之乱爆发后,他觉得这就是“现实版”的楚汉相争,于是自比说:“颇似楚汉时,翻覆无定止。朝过博浪沙,暮入淮阴市。张良未遇韩信贫,刘项存亡在两臣。暂到下邳受兵略,来投漂母作主人。”(《猛虎行》)张良曾经在博浪沙刺杀秦始皇,后来又发现了受胯下之辱的韩信,这两个人后来都被列入“汉初三杰”中。(https://www.daowen.com)

李白把这些历史英雄人物写进自己的诗歌中,并非仅仅为了创作、为了发思古之幽情,而是在表达自己建功立业、实现人生价值的愿望。我们又不难发现,李白总是沉浸在历史之中,和那些创造历史的英雄人物打成一片。他渴望能够像自己笔下的那些历史英雄一样,一鸣惊人,一飞冲天,直取卿相。可是这样追求的结果,又不是李白所满意的,所以他慨叹说:“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行路难》其二)[3]

我们都知道,唐代是一个盛行科举选官的时代,李白为什么不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在考场上一争高下,而要舍弃科举不走寻常路呢?关于这个问题,学界众说纷纭,下面就来简单了解一下,都有哪些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