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枚皋
当年司马相如客游梁国的时候,梁国还有一个作赋的大家,叫枚乘,而且在梁王刘武的门客中,枚乘作赋是最好的。枚乘在刘武死后就离开梁国,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淮阴。汉武帝刘彻早在当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枚乘的大名。枚乘写过一篇文章叫《七发》,用七件事启发楚太子不要纵情声色、贪恋安逸。刘彻也很喜欢这篇文章,也就是说,汉武帝早就是枚乘的粉丝了。
刘彻即位的时候,枚乘年龄已经很大了。汉武帝想让枚乘到京城为自己效力,但枚乘说自己老了,走不动了。走不动没问题,汉武帝“以安车蒲轮征乘”(《汉书》卷五十一),不仅派车去接,还是最高规格。“安车蒲轮”,是用蒲草包裹住车的轮子,以防颠簸。枚乘的年龄太大了,你再安车蒲轮,路况在那儿放着呢,车况在那儿搁着呢,一不是高质量的柏油马路,二不是减震的豪华轿车。枚乘哪里禁得起这么折腾啊,所以根本没有走到京城,老头儿就被颠簸死了。
汉武帝遗憾啊,赶紧又派人打听,看看枚乘有没有会写赋的儿子。还好,枚乘当年在梁国的时候和小妾生了个儿子取名叫枚皋。这个枚皋赋写得也不错,这才算弥补了汉武帝的一些遗憾。(https://www.daowen.com)
这个枚皋本来在梁共王手下做郎官,但因为和别人有矛盾,被人陷害,被迫流落到了长安。枚皋听说皇帝正在寻访枚乘会写赋的后人,于是就说自己是枚乘的儿子,会写赋。汉武帝一听很高兴,马上把他召进宫,让他写一篇《平乐馆赋》。[2]这是命题作文,虽然是“戴着镣铐跳舞”,但是枚皋写得真不错,皇帝一高兴,就封他为郎官,后来他还作为使节出使过匈奴。
不过,与司马相如不一样的是,枚皋为皇帝写的《平乐馆赋》有些考试的味道。皇帝是以最高命令的形式让他写的,而且是命题作文。第一,枚皋是在完成皇帝交给他的写作任务,因此不能率意而为;第二,枚皋必须在皇帝给定的题目下构思成文,这样就从内容到结构乃至遣词造句等方面多了很多束缚。这或许就是唐代科举考赋的一个先声吧。
唐代之前的盛世要数汉代了,盛世的成功经验都会成为后世学习的对象,用赋来选官自然也成了唐人学习的方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