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胜将军”张文成

张文成叫张，字文成，小说家。曾经写过一部小说叫《游仙窟》，用今天的话说就是一部以婚外恋为主题的作品。为什么叫张呢？是一种鸟，叫“”。张小时候做梦梦见了这种鸟，羽毛五彩斑斓，醒来后就把梦讲给爷爷听，爷爷说梦见这种鸟象征着将来长大后以文章出名。于是，爷爷就给小孙子取名叫张。^[1]

这个张还真对得起自己的梦，后来果然以文章名扬天下。有些人为了考个出身，折腾几十年，张倒好，“凡应八举，皆登甲科”（《旧唐书》）。虽然《顺宗实录》中说张不是考了八次，而是“博学工文词，七登文学科”。其实也不少了，这让在考场上折腾几十年的人，情何以堪啊！

据徐松《登科记考》，张考中进士的时候是上元二年（675），时年张才十五六岁。当时考的是策论，张的策文写得很漂亮，主考官骞味道称赞说：“如此生，天下无双矣。”据《朝野佥载》中说，当年张去考试的时候，晚上住到旅馆里，梦见自己被祥云覆盖，所以到考场上答题如有神助。

两年之后，到了仪凤二年（677），朝廷下令举行下笔成章科。这是一个制科，不仅白身可以考，已经考中进士的人也可以考。一听这名字，三天憋出俩字来的考生就别凑热闹了，没有两把刷子是不敢进考场的。张不怕，人家没别的，还就不缺文采。结果到那儿，成绩又是名列前茅。(https://www.daowen.com)

到了神龙二年（706），朝廷下诏选拔才膺管乐科和才高位下科方面的人才。“管乐”就是管仲与乐毅的并称，管仲是春秋时齐国的名相，乐毅是战国时燕国的名将，就是选拔有管仲和乐毅那样才能的人；“才高位下”就是学问见解与自己的身份地位不相称。这两个科目虽然是同一年考，可是并非同一天考。张也真够贪心的，考一个还嫌不过瘾，两个科目全报了。最后全登上第，不仅考上了，而且名列前茅。

景云二年（711），张又参加了贤良方正科考试。据《登科记》记载，这一年总共考上二十人，张排名第三。据《旧唐书》记载，张还考过一个词标文苑科，只是文献中没有说考于哪一年。根据能见到的文献，我只能确定张这六次考试。张之所以能成为科场上的“常胜将军”，应该和他的才能以及丰富的考试经验有关。

行为就是态度，老归家全族总动员，这就说明他们对科举是推崇的；张什么科目都要参与，说明科举在他的心目中是神圣的。《唐摭言》卷八“放老”条有一个有趣的故事：光化四年，杜德祥知贡举，录取的二十六人中有五个老头，年龄最小的五十多岁，最大的七十多岁，人称“五老榜”。其中有个叫刘象的，“三十举无成”，前后考了三十次都没有考上。为什么还要坚持？他如果对科举持否定态度，肯定早就不干了。像刘象这样的人在唐代还有千千万万，这就说明科举在他们的眼中是值得肯定的，应该肯定的。

那么，唐人对科举就没有不一样的声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