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矛盾升级
没过几天,李昂果然从李权的文章里边找到了一些小问题,用红笔把这些小问题标出来,“榜于通衢以辱之”(《大唐新语》卷十《厘革》),指出来小范围议论一下也就算了,李昂还将其张贴到人多的地方羞辱李权。不过说真的,李昂这一招太不厚道了,这样的处理方法极容易让矛盾升级。
李权见李昂如此对待自己,也就撕破了脸皮。他站出来对李昂说:“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鄙文之不臧,既得而闻矣。而执事有雅什,尝闻于道路,愚将切磋,可乎?”(《大唐新语》卷十《厘革》)看来,李权已经是有备而来了。李昂一脸怒气地回答说:“没有什么不可以的。”看来李昂很自信,所以让李权只管放马过来。(https://www.daowen.com)
到了这个份上,李权也不客气了。李权说:“耳临清渭洗,心向白云闲。岂执事辞乎?”(《大唐新语》卷十《厘革》)李昂说,是的。李权接着说:“当年尧帝年纪大了,就想把帝位传给许由,许由因为不想当帝王,所以就跑到河边洗耳朵,意思是不让尧帝的话弄脏了自己的耳朵。”李权说的这些话,其实就是李昂这第一句诗里所用的典故。可是再接下来,李权的话就让李昂冒汗了:“今天子春秋鼎盛,不揖让于足下,而洗耳,何哉?”(《大唐新语》卷十《厘革》)意思是说我们当今的皇上年富力强,好像没准备把帝位禅让给你吧,你跑到河边去洗耳朵,这是为什么呢?当年的皇帝是唐玄宗李隆基,这个时候的确正是鼎盛时期。
在那个封建时代,一牵涉皇权必然是大忌,因为说话不小心出了多少事啊。因此说,李权这一句话可太要命了,这是上纲上线啊!说明李昂是故作清高、连皇位都看不到眼里呢?还是心里惦记着让皇帝说出禅让的话,好拒绝以显示自己清高呢?如果李权的解释传到了皇帝耳中,不要说李昂功名不保,官被撸了,弄不好都得连窝端,九族都会受到牵连。这下李昂脑袋上可冒了白毛汗了。李昂为了保全自己,“诉于执政,以权不逊,遂下权吏”(《大唐新语》卷十《厘革》),就这样把李权投进了监狱。可是这个事情本来就是笔墨官司,无法深究,所以只能不了了之,于是没过多长时间,又把李权释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