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回访未遇

韩愈和皇甫湜这俩人还真挺有意思，专等牛僧孺出去的时候，两个人过去拜访。结果可想而知啊，没见着，人家韩愈和皇甫湜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既然没见着，又想让牛僧孺知道自己来过了，怎么办？留个便条吧。韩愈拿起笔来，在牛僧孺住的那间房子的房门上写了一句话：“韩愈、皇甫湜同访几官先辈，不遇。”（《唐摭言》卷六）“先辈”是当时对读书人的敬称。那意思是说，韩愈和皇甫湜一块儿来拜访你，没遇到。

就这一句话便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第二天，牛僧孺住的地方“观者如堵”，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大家都在想，这个牛僧孺是何等人物啊？连韩愈和皇甫湜这样的人都来拜访他，平时都是别人拜访这俩人啊，这次怎么反过来了？能让这俩人主动来拜访的，肯定不是一般人，于是大家纷纷拿着自己的名片来拜访牛僧孺。“由是僧孺之名，大振天下”（《唐摭言》卷六），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了。当然，牛僧孺这一年考进士就很顺利了。正如韩愈所言，牛僧孺前途无量，后来在唐穆宗、唐文宗两朝担任宰相。

考生们在考试之前想尽办法要得到那些名人的帮助，其实已经进入了残酷的竞争。不过，与考场上相比，考场外的竞争多少还有点儿温情，一旦进了考场，竞争才真正进入白热化。这种白热化，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表现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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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庆餘遇水部郎中张籍知音，索庆餘新旧篇什，留二十六章，置之怀袖而推赞之。时人以籍重名，皆缮录讽咏，遂登科。——《唐诗纪事校笺》，北京：中华书局，2007年，第1256页。

[2]程贞元中试《日五色赋》，破题云“德动天鉴，祥开日华”。其卷已黜，杨於陵质之主文吕渭，于是已落重收。——《唐诗纪事校笺》，北京：中华书局，2007年，第1404页。

[3]白乐天一举及第，诗曰：“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乐天时年二十七。省试《性习相近远赋》《玉水记方流诗》。携之谒李凉公逢吉。公时为校书郎，于时将他适。白遽造之，逢吉行携行看，初不以为意；及览赋头，曰：“噫！下自人上，达由君成，德以慎立，而性由习分。”逢吉大奇之，遂写二十余本。其日，十七本都出。——《唐摭言》，丛书集成初编本，第3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