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状元第一家

我们在前面讲到中状元的方式五花八门，而状元毕竟不是那么好考的。但是唐朝的时候，在苏州出现了一个奇迹，不到四十年间，一个家族竟然出现了五个状元，成为一时的盛事，因此赢得了“天下状元第一家”的美誉，这就是苏州的归氏家族。先说这五个状元的名字吧，他们分别是归仁绍、归仁泽、归黯、归佾、归系。

归仁绍和归仁泽是兄弟，他们的父亲叫归融，也是进士及第。老归家从归融的爷爷归崇敬开始，就非常重视家教，所以家里人才辈出。归融有五个儿子，分别是归仁晦、归仁翰、归仁宪、归仁绍和归仁泽。五个儿子出俩状元，太牛了！其实还有一件牛事呢，就是归融这五个儿子都挺争气的，全都考中了进士。老大归仁晦开成三年（838）及第，老二归仁翰大中十一年（857）及第，老三归仁宪大中年间及第，老四归仁绍和老五归仁泽不仅进士及第，而且还高中状元。归仁绍中的是咸通十年（869）的状元，归仁泽中的是咸通十五年（874）的状元。这真可谓五子登科，兄弟状元。

归仁泽的儿子叫归黯。归黯很聪明，喜欢读书，又有状元父亲的教育，那成绩肯定差不了。归黯参加了景福元年（892）的科举考试，挺争气，状元及第。《登科记》中记载：“归仁泽，乾符元年状元及第。子黯，大顺三年状元及第。”乾符元年也就是咸通十五年，是咸通十五年十一月改元乾符的；景福元年也就是大顺三年，是大顺三年正月改元景福的。这是父子状元。据王定保《唐摭言》中说，归黯接到喜报的时候，正好是他结婚的好日子，正要拜天地呢，朝廷的喜报到了。这才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呢。但很遗憾，这个归黯命不好，拿到状元通知书一个月，即无疾而终。(https://www.daowen.com)

据徐松《登科记考》中讲，光化四年（901）的状元叫归佾，也有写作归修的，因为“修”字的异体和“佾”很像，所以形近而误。《玉芝堂谈荟》说，归佾是苏州人。到了天祐二年（905），归佾的弟弟归系又考上了状元，再次出现兄弟状元的罕事。归佾和归系是谁呢？李嘉球先生在《苏州科举那些趣事》中认为，归佾和归系均为归黯之子。

刚才讲，归黯不是考上状元那年结的婚吗？不是考上状元一个月后就死了吗？那也就是说，归黯结婚一个月后就死了，怎么可能会有俩儿子呢？而且他去世那年是景福元年也就是892年，归佾状元及第是光化四年也就是901年，难道归佾是神童，不到十岁就考中了状元？如果归佾、归系真是归黯的儿子的话，只能说明归黯状元及第那年结婚是再娶。据《苏州科举那些趣事》中讲，归黯有个弟弟叫归蔼，景福二年（893）进士及第，当时三十七岁。这么算来，归黯考上状元的时候最小三十七岁，当然了，如果和归蔼是双胞胎，那就是三十六岁了；如果活到归佾状元及第的光化四年，应该是四十五岁或四十六岁。二十多岁结婚生子，到光化四年参加考试不是没有可能。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就不再纠缠了，据说苏州曾有归宣公祠，里面供奉着五位状元，这至少说明五位状元是一家子的。不管归黯和归佾、归系是不是父子关系，至少归仁泽和归黯是父子关系这没错。所以，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了，也就是沈既济在他的《词科论》中说的“父教其子，兄教其弟”，当时的人们对科举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