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萧昕知举

玩笑过后，两个人接着聊天。正聊着呢，家人趴在萧昕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萧昕起身安排牛锡庶回避——暂时躲在屏风后面。原来是朝廷来人了，牛锡庶因为是布衣，所以在场不合适。牛锡庶在屏风后听到有人说：“二十四年再主文柄，国朝盛事，所未曾有。”（《唐摭言》）但说的是谁，牛锡庶并不知道。

送走了朝廷的使臣，萧昕又把牛锡庶从屏风后请了出来。这时牛锡庶发现，萧尚书就像枯木逢春一样，精神饱满，而且面露喜色。他知道萧昕肯定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但他还是没有想到朝廷让萧昕当主考官。萧昕却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非常坦率地对牛锡庶说：“你刚才不是说我应该再主持一次科举考试吗？借你吉言，朝廷也是这么想的，刚才朝廷来人，就是说这件事的。”(https://www.daowen.com)

牛锡庶一听就来精神了，今天散步没有白散啊，误打误撞进了尚书的家里，开个玩笑说他会主持科举考试，竟然也会变成真事。难道说那个算命先生说我明年能够考上状元不是忽悠我？看来我是遇见黄道吉日了，咸鱼也有翻身的时候啊。忽然，牛锡庶想起来刚才萧昕的那句玩笑话——“必不见命。若尔，君即状头也。”这么大个尚书，不能说话不算话吧？想到这里，牛锡庶就站起身来躬身下拜，说：“尚书适已赐许，皇天后土，实闻斯言。”萧昕微微一笑，怎么还把皇天后土给抬出来了，“前言期矣”（《太平广记》），你放心，我说话算话的。第二年，礼部南墙放榜，牛锡庶果然高中状元。

看来开玩笑都得小心。我们不能不说萧昕言出必行能够取信于人，这是好的品德，但科举考试毕竟是为国家选拔人才，就凭一面之缘和一句玩笑，把这么严肃的事情视同儿戏，实在是不足取的。这说明科举考试中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同时也说明，当时科举考试的成功与否，带有很大的偶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