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韩愈辩讳

李贺因为要避讳父亲的名字不能参加科举考试这件事，在当时成为大家谈论的焦点话题。韩愈为此写了一篇《讳辩》，为李贺辩白。韩愈在文章中非常气愤地批评，这是有人在故意刁难李贺。不错，避讳是一种礼法，但这种礼法也是有原则的：原则一是二名不偏讳。如果需要避讳的名字除姓之外有两个字，无论是取名还是写文章重一个字不算不尊敬。韩愈举例说，比如孔子的母亲叫颜徵在，只要“徵在”二字不同时出现在口中或笔下就行。原则二是不讳嫌名。如果音同字不同也不用避讳，韩愈又举例说，比如大禹的“禹”与下雨的“雨”读音一样，但字不一样，所以也不算不尊敬。

根据这两条原则，韩愈向刁难的人质问：“今贺父名晋肃，贺举进士，为犯二名律乎？为犯嫌名律乎？”到底符合避讳原则的哪一条呢？明明一条都不符合。写到这里，韩愈越加气愤，觉得这就是别有用心的人在没事找事，于是又说：“父名晋，子不得举进士；若父名仁，子不得为人乎？”韩愈简直成了怒目金刚。

接下来，韩愈从避讳的目的和历史上名人案例入手，极力为李贺辩解，但最终也没能成就李贺的夙愿。唉，一时的傲慢带来了终生的遗憾，真有点不值了。不过，关于这个故事中的从中作梗之人到底是不是元稹，也有人提出了异议。韩愈在他的《讳辩》中也说“贺举进士有名，与贺争名者毁之曰：贺父名晋肃，贺不举进士为是”，在韩愈看来，这是考场上的一种恶性竞争，是当年一块儿参加考试的人做的手脚。不过这件事对李贺打击很大，从当年“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这样的豪气，变成了“长安有男儿，二十心已朽”——失去了斗志。

从上面这些例子可以感受到，科举这条路真的不好走，是需要才气、勇气与运气的，三者缺一不可。也有人在考试的过程中面对失败、备受煎熬时想到过放弃，但最终的坚持让他感受到了成功的喜悦。这个人会是谁呢？(https://www.daowen.com)

【注释】

[1]唐著作郎顾况，字逋翁，好轻侮朝士，贬在江外，多与僧道交游。时居茅山，暮年有一子，即非熊前身也。一旦暴亡，况追悼哀切。——《北梦琐言》，北京：中华书局，2002年，第178页。

[2]元和乙未岁，下第游蜀。至宝鸡西，适公馆。忽闻呻吟之声，潜听而微惙也。乃于间室之内，见一贫病儿郎。问其疾苦行止，强而对曰：“辛勤数举，未偶知音。”眄睐叩头，久而复语：“唯以残骸相托。”余不能言。拟求救疗，是人俄忽而逝。——《太平广记》，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1222页。

[3]李贺字长吉，系出郑王后。七岁能辞章，韩愈、皇甫湜始闻未信，过其家，使贺赋诗。——《新唐书》，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578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