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魏收

三、魏收

魏收这个名字我们可能比较陌生。在中国文学史上,温子升、邢邵、魏收被称为诗坛上的“北朝三才”。虽然并称“三才”,但魏收明显是看不起温子升和邢邵的,因为温子升从不作赋,刑邵虽写过一两篇,但作赋不是他的长项,所以魏收经常说:“会须作赋,始成大才士。”(《北齐书》卷三十七)也就是说只有会作赋,才能称得上是大才士。

魏收的说法不是没有根据的,据《北齐书》记载:“自武定二年已后,国家大事诏命,军国文词,皆收所作。每有警急,受诏立成,或时中使催促,收笔下有同宿构,敏速之工,邢、温所不逮。”因为善于作赋,魏收成了皇帝的专职秘书,下笔之快、用词之工,是温子升、邢邵望尘莫及的。从这段话也不难体味出,李百药对三个人才能的评价,倾向性是很明显的。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再说一个陈暄吧。陈暄是陈后主身边的一个臣子,这个人很聪明、很诙谐,以俳优自居。俳优就是古代演滑稽戏的艺人,有点儿小丑的味道。陈后主很喜欢陈暄,但是对他缺乏尊重,轻侮之,这恐怕与他自己以俳优自居有关。有一次,陈后主让人把陈暄吊到梁上,头朝下,脑袋下面还竖着一把刀,命令陈暄头朝下写一篇赋,而且还限制时间,威胁他,写不出来就割断绳子。这可是高难度啊,还好,陈暄真有两把刷子,《南史》中说“暄援笔即成,不以为病”。陈暄不仅很快写出来了,还没有可挑剔的地方。[4]可见,赋是能够表现一个人才情的。

有这样的历史传统,唐人自然在科举考试中会对诗、赋热情有加了。随着科举考试的成熟,诗、赋都表现出模式化特征,这是有利于考查文律和评判试卷的。其实进士科加考诗、赋,也是唐代科举考试趋于规范化的表现。除诗、赋文体规范之外,唐代的科场还有哪些规范呢?

【注释】
(https://www.daowen.com)

[1]上读《子虚赋》而善之,曰:“朕独不得与此人同时哉!”得意曰:“臣邑人司马相如自言为此赋。”上惊,乃召问相如。相如曰:“有是。然此乃诸侯之事,未足观也。请为天子游猎赋,赋成奏之。”上许,令尚书给笔札。相如以“子虚”,虚言也,为楚称;“乌有先生”者,乌有此事也,为齐难;“无是公”者,无是人也,明天子之义。故空借此三人为辞,以推天子诸侯之苑囿。其卒章归之于节俭,因以风谏。奏之天子,天子大说。——《史记》,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第3002页。

[2](皋)年十七,上书梁共王,得召为郎。三年,为王使,与冗从争,见谗恶遇罪,家室没入。皋亡至长安。会赦,上书北阙,自陈枚乘之子。上得之大喜,召入见待诏,皋因赋殿中。诏使赋《平乐馆》,善之。拜为郎,使匈奴。——《汉书》,北京:中华书局,1962年,第2366页。

[3]陈思王植字子建。年十余岁,诵读《诗》、《论》及辞赋数十万言,善属文。太祖尝视其文,谓植曰:“汝倩人邪?”植跪曰:“言出为论,下笔成章,顾当面试,奈何倩人?”时邺铜爵台新成,太祖悉将诸子登台,使各为赋。植援笔立成,可观,太祖甚异之。——《三国志》,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第557页。

[4]暄素通脱,以俳优自居,文章谐谬,语言不节。后主甚亲昵而轻侮之。尝倒县于梁,临之以刃,命使作赋,仍限以晷刻。暄援笔即成,不以为病。——《南史》,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150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