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研究工作述评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西方许多发达国家对研究生教育质量给予了高度关注,逐步建立起了适合本国特色的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体系,并以高等教育质量研究和研究生教育问题研究为基础,积极探索研究生教育质量测评问题。下面以美国、英国为例来评述西方发达国家的研究生教育质量测评研究工作。
(一)美国研究工作述评
美国是研究生教育大国和吸引国际留学研究生最多的国家,研究生教育质量测评工作发展和研究历史较长。早在1924年,美国就对研究生教育开始评估。Allan M.Cartter主编的《研究生教育质量的评估》(1966)、D.Roose及C.J.Andersen发表的《研究生学位点评估》(1970)等都是一些早期的成果。20世纪80年代,美国高等教育掀起了一阵“评估运动”风潮。许多州立法倡议要求公立院校实现计划文档制度上的有效性和学生发展,并要求认证机构在公立和私人机构认证时也要遵循同一规定。然而,当时这一评估风潮,主要集中于本科教育活动中,管理人员和教师对研究生评估的方法信息较为匮乏,相应的评估成果也较少[7]。基于此,美国学术界开始关注研究生质量理论与实践评估问题。如Clifton F.Conrad和Jennifer Grant Haworth所著的《不张扬的成功——美国的硕士教育》(1993)[8]对美国硕士生教育的历史发展、类型、高质量硕士计划的特征等问题进行了研究,以期为硕士教育质量评价提供标准和指南。Jennifer Grant Haworth在其《评估研究生与专业教育》[9]一文中(1996)又对研究生与专业教育的现状与未来趋势进行了研究,并专门讨论了许多方法性主题与原理。Jennifer Haworth和Clifton F.Conrad在其《高等教育质量特性》[10]一书中(Emblems of Quality in Higher Education,1996),研究了高等教育评价的质量理论——参与理论(Engagement Theory of Program Quality),确定了高质量计划的17种特性,并为评估和提高学术质量提供了一个模板。Robert L.Brennan在其《教育测评》[11]一书中(2006)对测评的理论与基本原理、建构、管理、评分和应用等问题进行了全面的研究,并专门探讨了高等教育准入测试。此外,还有学者在高等教育质量保证中探究在职研究生学历教育评价,如David Dunkerley等主编的《全球视野中的高等教育质量》(2001)从高等教育质量保证理论与实践方面研究在职研究生学历教育质量评价体系。
绩效指标是美国高等院校、政府和社会评价高等教育质量与运行效率的一套组织目标。绩效指标政策的启动包括三种途径:法令规定型、法令未规定型、非法令型[12]。美国学者对绩效指标的理论与实践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如鲁伯特(Ruppert S.)认为确立绩效指标必须参照样本指标(sample indicators)的做法,他通过研究列举了五类样本指标:教育质量与成效,入学机会,多样化与公平,效率及生产力,对州的贡献、与其他教育部门的联系及贡献[13]。绩效指标的确立需要考虑相关性、明确性、易于理解和使用、可比性、经验性、成本效益[14]。绩效指标具有监控、评价、对话、理想化、资源分配的功能[15]。
美国近年来对研究生教育质量的监控越发严格,研究更为关注高质量的研究生教育、研究生教育的组织管理以及研究生质量的测评和制度保障等方面。2006年,美国学者佩吉·梅基和内希·博科斯基对博士生教育评估,提出了改善结果的新标准与新模式[16]。2007年,美国研究生院理事会(简称CGS)发布了以“研究生教育是美国竞争力和创新能力的支柱”为题的美国研究生教育和国家竞争力的报告,指出“高质量的研究生教育推动了美国高等教育体系的成功,为了促进创新,必须促进和支持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估和改进方面的努力”[17]。此后,面对研究生学位完成率低的内在问题以及欧盟、中国和印度等研究生教育后起国家及地区的外部竞争,CGS又与美国教育考试服务中心联合研究,并于2010年发布了一份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报告《前方的路:美国研究生教育的未来》。该报告从社会、经济和政治的角度分析了美国研究生教育的现状和未来发展方向,深刻地剖析了美国研究生教育存在的问题,并对研究生教育的三大主体——院校、用人单位、政府提出了建议[18]。同年,由美国国家科学院、美国国家工程院和美国国家医学院联合发布的NRC评价报告,涉及212所高校的5000多个博士项目,并根据调查和回归测算建立了包含20个指标的评价体系[19]。
体育学研究生教育作为美国研究生教育的一个分支领域,相关成果大多集中在研究生教育质量测评共性问题的研究上,有关体育学研究生教育质量的研究成果极少。如美国的期刊Measurement in Physical Education and Exercise Science重点关注体育教育和锻炼科学的评估,此外也关注竞技运动、健康、娱乐、人体表现(human performance)方面的评估问题,但这些成果极少涉及研究生层次,这可能与美国体育学研究生教育与其他研究生教育质量要求差异较小有关。
(二)英国研究工作述评
英国高等教育为了突出高等教育人才培养的重要性,非常强调科研评估和教育质量评估。科研评估由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3个高教拨款委员会和北爱尔兰教育部联合会组织,主要评估博士和学术型硕士研究生的教育。教育质量评估由英格兰和苏格兰高教委员会分别组织,主要评估本科和课程型硕士生教育,不存在全英范围内统一的教育质量评估。
英国学术界对研究生教育质量测评的研究,早期较为关注高等教育质量的内涵、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依据与方法、研究生教育质量的影响因素、监督与评估等方面。20世纪90年代前后,许多西方国家都越来越关注研究生教育的组织和管理问题,如研究生教育完成的时间、完成的百分比、教育计划的质量和研究生的质量,其次是对导师、资金、课程、组织间合作、大学和研究委员会的政策与实践的关注。Edward A.Holdaway以英国研究生计划为基础,研究了与研究委员会、资金委员会有关的政策问题,并对计划的性质、监督和评估、完成时间、质量和创新进行了研究[20]。Tony Becher在其《英国的研究生教育》(1993)一书中,对英国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做了介绍,特别介绍了研究委员会从事某种形式的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活动所采用的主要依据和方法,并建议从学术界和工业界代表的角度评价研究生的研究与高级课程质量。在Robed G.Burgess主编的《超越第一级学位——研究生教育、终身学习和职业》(1997)一书中,Edward Holdaway在“研究生教育中的质量问题”一章中探讨了质量的含义,指出高等教育中的质量是多侧面的,质量的标准应该从多侧面来衡量而不是按单一的质量标准进行衡量,并对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的构成及其评价主体进行了研究。在Robert G.Burgess主编的《社会科学领域的在职研究生学历教育和训练——过程与成果》(1994)一书中,Estelle M.Phillips在《哲学博士质量评价》一文中对哲学博士学位质量的含义、质量评价的方法、注册攻读博士学位的过程评价等问题进行了研究,并分析了影响博士学位质量的有关因素:学术人员的支持、研究同行小组、设备仪器、图书资源及信息资源、财政资助。这些因素可以用来检查学术人员、系以及学院的做法是否有利于发展高质量的哲学博士研究计划。
近些年来,由于英国不断增长的班级规模、不断变化的课程和更好支持学生发展的需要,英国高等教育质量评估正在发生变化。基于对标准、可靠性和剽窃问题的担忧,评估法规和外部质量保障需要正在约束着评估选择。Cordelia Bryan和Karen Clegg创新性地研究了传统评价方法问题、不同创新评估原理、教师尝试创新的复杂评估背景、学术范围内的评估创新、高等教育创新的理论和实证支撑[21]。该成果提供了一些评价改革的实践案例以及一些创新性评价实践和过程,对发展高等教育评估提供了很多最新的信息和资源,有理论的也有实践的,是较为全面、务实的。
英国高等教育界也较为关注绩效指标的理论与实践研究。如1985年英国的《贾勒特报告》(Jarratt Report)对绩效指标的分类研究[22],英国副校长协会与英国大学拨款委员会对绩效指标的认识与研究[23]。
英国的体育学科大多放在“体育、休闲、酒店管理和旅游”的学科门类之中,学科专业评估更强调与现实生活的契合度。1997年英国高等教育质量保证署成立后,研究生教育质量保证制度不断完善,建立了一套学术规范体系和质量评估体系。其中,学术规范体系主要由《高等教育学术质量与标准保证的行为准则》、《英格兰、威尔士、北爱尔兰与苏格兰高等教育资格框架》、《学位基准文件》和《专业项目说明书》4个部分组成;在质量评估体系中,先后采取了学术监督审核、教学质量评估、学术质量评估等措施,评估方式以学科评估为主。2002—2003年后,评估方式逐步由“学科评估”转变为“院校审查”[24]。可见,英国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估的重心在不断下移,突出外部质量规范与内部质量保证机制形成的衔接与连续性。在体育学界,人们也对政府规范与院校审查双重评价框架中的体育学研究生质量测评分层与机构设置进行了积极的探索与实践,如2001年拉夫堡大学体育与运动科学学院曾经在全英学生成绩、指导教师、学习资源和质量管理等方面的学位课程评估中获得“优秀”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