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变化:从技术到公共治理
治理的典型特征是多元主体参与的共同治理,即“共治”。共治是路径,善治是目标。所谓善治,就是使公共利益最大化的社会管理过程,其本质特征就在于它是政府与公民对公共生活的合作管理[16]。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目标,标志着中国社会即将迎来治理时代。治理时代是以互联网为基础的信息革命的产物,是一个经济全球化、世界多极化、社会网络化的时代[17]。2011年5月,美国麦肯锡咨询公司《大数据:创新、竞争和生产力的下一个前沿领域》报告的发布,迎来了一个崭新的大数据时代,信息技术将迎来新的发展春天。大数据时代将为“共治”提供全新的环境和保障。
体育学研究生教育质量测评处于“共治”背景和大数据时代,也将从传统的技术层面上升到公共治理的层面。目前,我国体育学研究生教育质量测评在信息采集方面以自我评价和专家评价为主,社会评价和公共信息平台建设不成熟,存在信息不全和信息失真的问题,测评结果的社会服务性也较差。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当前我国体育学研究生教育质量的测评还处于“技术”层面,对这种“技术”的理论、监督和管理还没有引起足够的关注,这显然已经无法适应治理时代的大数据要求。
大数据是一个大小超出了传统数据库软件工作能力的数据集,具有大量化、多样化、快速化、价值化四大特征,其核心价值在于对海量数据进行存储和分析,体现了一种快速搜集、处理和利用复杂信息的能力。以大数据为基础的治理时代,必然加快体育学研究生教育质量测评研究的量化进程、技术更新和方法改进,促进质量评价的数据化、直观化、个性化,以推动质量测评的彻底变革。
(一)公共治理信息平台建立
对公民或公民社会而言,大数据造就了一个权力开放式社会,以更多的时间、更广的空间、更高的效率助力公民参与社会政治事务;大数据时代又是“人人时代”,是人人都握有“话筒”的舆论场,个体可以将个人重要的问题演绎成公众的议题,既凸显了个体的主动性和能动性,又极大地增强了集体行动的能力[18]。对政府而言,大数据要求颠覆传统的、线性的、自上而下的决策过程,建立一个非线性的、去中心化的、自下而上的、发现群体智慧的方案编制模式[19]。大数据使信息更为公开、透明。在大数据时代,公民不但是数据的受益者,也是数据的提供者。政府要充分利用公民数据源,打造一个自己与社会和公众良好沟通互动的公共中枢平台,从而为国家集中群众智慧、维护与社会和市场的和谐关系发挥重要作用。
在以大数据为基本特征的治理时代背景下,体育学研究生教育质量测评也将打破传统以政府测评为主导的自上而下的、单线性的、封闭式的测评模式,并以大数据技术和治理社会的基本取向为依据建立一个个体与集体、社会与市场、社会与政府互动交流的公共信息治理平台,使各种数据来源渠道通畅、信息透明公开、传递快捷方便、利用效率倍增,真正促进我国社会测评在体育学研究生教育质量中的参与性、监督性和基础性,推动我国政府测评与社会测评在体育学研究生教育质量测评中的互动发展。
现阶段,我国体育学研究生教育质量的社会测评参与度低,具体表现在:(1)测评的主要目的是服务于政府的各种授权点考核、学科评估和专业测评等;(2)研究生和研究生导师在测评活动中参与度低,主体作用得不到体现;(3)高校测评的价值有待进一步开发与显现;(4)不能全面顾及不同地域、不同类型、不同学科、不同高校研究生教育目标的差异。以大数据为基本特征的治理时代为体育学研究生教育质量社会测评主体的多元化发展提供了契机,研究生自身、高校、社会、人才市场将逐步参与到研究生教育质量测评中,以往由于用人单位众多和分散所带来的评价困难将逐步被克服,高校对毕业生入职后的跟踪评价途径将更为广泛,反馈的信息将更加全面真实。
此外,大数据还将带来体育学研究生教育质量测评专家库的建设,为研究体育学研究生教育质量测评活动提供更好的技术手段、信息来源和理论基础。
(二)量化测评标准促进评价结果的转化与具体化
长期以来,我国一直比较关注学位授权点审核、学科专业评估的测评标准,重点考察研究生的发展规模、硬件设施水平、成果数量、教师队伍等条件性因素,而对研究生教育过程、研究生成果转化应用、研究生培养效果等难以衡量的因素界定模糊,难以形成可操作衡量的量化指标。同时,传统测评面临体育学研究生培养单位性质和发展结构的差异、四个不同二级学科的鲜明特色、学术型与专业型研究生培养的多样性等特殊问题,在测评中也得不到充分体现。
大数据时代不断增加的信息量和日益完善的信息网络建设,将大大增强数据的监测和分析能力,人们对数据细化和数据深度的挖掘能力将不断提升,某些难以衡量的因素将会实现量化,一些特质性信息和结果会得到有效的分类处理,将条件性指标转化成质量性指标、大规模调查和现场观察等将成为测评结果量化、评价结果转化与具体化的主要方法。
(三)新型的过程性质量评价标准将会建立
结果性(分等级的)评价和过程性评价是测评的两种基本形式。过程性评价着重考察办学、教学、德行教导、科研指导、学习投入、情意发展等行为的过程,结果性(分等级)评价则以评价行为结果和最终成绩为主。过去的研究生教育质量测评往往因过程性评价难以量化或不便于实际操作,而将重点放到了结果性评价上。政府主导的带有行政化倾向的测评模式在某种程度上进一步引导人们去关注等级评定的那些具体指标,从而导致很多培养单位在人才培养上和研究生本人在自身专业发展上都以等级评定指标为依据,从而忽视了很多影响研究生发展关键的过程性因素。“大数据”使过程性测评变为可能,如研究生在主动性学习中的课程学习出勤率、主动寻找最新有价值信息、主动参与课题研究、与不同专业的人进行合作学习等过程性数据,以及办学、科研、教学过程中情意与行为过程,均可通过收集、分类、整理、统计、分析,形成新的过程性教育质量测评标准和形式。
【注释】
[1]R.A.W.罗茨.新的治理[J].马克思主义与现实,1999(5):42-48.
[2]格里·斯托克.作为理论的治理:五个论点[J].国际社会科学杂志(中文版).1999(1):19-30.
[3]俞可平.治理与善治[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5.
[4]傅剑锋.“高校评估该停了”——专访中科大校长朱清时[EB/OL].南方周末,2008-05-05.http://www.infzm.com/content/trs/6192.
[5]唐贤兴.高校评估行政化背后是政府监管失效[EB/OL].南方日报,2008-04-25.http://epaper.southcn.com/nfdaily/html/2008-04/25/content_6528462.htm.
[6]唐贤兴.高校评估行政化背后是政府监管失效[EB/OL].南方日报,2008-04-25.http://epaper.southcn.com/nfdaily/html/2008-04/25/content_6528462.htm.
[7]潘武玲.我国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体系研究[D].上海:华东师范大学,2004.
[8]张瑞林.我国体育学硕士研究生培养模式研究[D].福州:福建师范大学,2009.
[9]俞可平.治理与善治[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11.
[10]张小劲,于晓虹.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六讲[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
[11]教育部,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深化研究生教育改革的意见(教研〔2013〕1号)[Z].2013-3-29.
[12]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部文件.关于加强学位与研究生教育质量保证和监督体系建设的意见(学位〔2014〕3号)[Z].2014-01-29.
[13]教育部,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深化研究生教育改革的意见(教研〔2013〕1号)[Z].2013-03-29.
[14]董泽芳,陈文娇.论我国高等教育质量标准的多样性与统一性[J].高等教育研究,2010,31(6):20-24.
[15]鲁长芬,杨文轩,罗小兵.对体育学科分类的分析与调整建议[J].体育学刊,2009,16(4):6-10.
[16]俞可平.治理与善治[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8.
[17]程冠军.走向善治的中国——十八大以来治国理政观察[M].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15:178.
[18]孙粤文.思维与技术:大数据时代的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J].领导科学,2015(2):19-23.
[19]涂子沛.正到来的大数据革命[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2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