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源流沿革
花鼓灯亦源于“系鼓互歌”调剂秧田劳作的风习,历史上明洪武年间曾有湖南移民到安徽,清代《浏阳县志》上已有当地表演花鼓灯的记载,又说明安徽花鼓灯与湖南的花鼓有着一定的源流关系;另一方面,古文化多是沿着水路传播的,北宋汴京的民间艺术形式,会沿着涡河、颍水流传到淮河两岸;而现在河南信阳地区的固始、潢川等县也有称作花鼓灯的形式(潢川亦称“火淋子”),以此资料推断,安徽花鼓灯是当地劳动生活的基础上,兼融南北文化之长,逐渐形成自己特有的表演形式与舞蹈风韵,并广泛流传于怀远、凤台、颍上、淮南、凤阳、蚌埠等地农村。
花鼓灯是一种自娱娱人并带有竞技性的广场艺术。表演是即兴的,虽也有一定的形式和程序,但具体表演什么,却因人、因地、因时而异。表演者之间默契配合,各显身手,斗妙争能,又和谐统一。群众称这种表演为“玩灯”,称男角为“鼓架子”、女角为“兰花”(过去都由男子扮演);玩灯人和观众之间息息相通,互相感染,通过玩灯使表演者和观众都得到亲切的美的享受。
过去,花鼓灯的演出活动多在年节、庙会和冬闲里进行。表演者大多是贫苦的劳动群众,一些业余的爱好者常常组成班子在本村或附近演出,并逐渐成为半职业性的艺人。技艺高超的艺人深受群众欢迎,各村争相邀请他们到本村演出。若有两个以上的灯班遇到一起,则会展开激烈竞争,这时演出往往各出新招绝技以压倒对方,于是更加提高了花鼓灯的技艺,扩大了表演手段,成为由歌、舞、戏三部分组成的形式。其中除后场小戏是独立的部分外,歌和舞之间,既互相独立又有联系,歌时不舞,舞时不歌,两者交替进行中表达思想感情,塑造不同的人物形象。
花鼓灯的发展是随着生活的好坏而起落的,据老艺人们的回忆,光绪末年生活比较安定,于是,玩灯也就兴盛起来,并涌现出刘瑞公、王贤、廖标等名艺人和新秀田振起。经过新老两代人刻苦钻研和天才创作,使得花鼓灯日臻完美。民国以后花鼓灯曾低落了一个时期,1932年凤台一带出现了好收成,群众生活又比较稳定,于是又掀起了玩灯的高潮,正像花鼓歌中所唱的:“民国二十一年把灯操,兴下男孩把头包”那样,伴随着玩灯的高潮,又涌现出一批新的半职业性的名艺人,如今仍健在的冯国佩、陈敬芝、郑九如、宋庭香、石敬礼等花鼓灯名家,都是当时的新秀。他们学习和继承了老一辈名家的技艺,又反复琢磨实践,扩大了花鼓灯的表现力,提高了艺术性。兰花也从只用手帕表演,而增添了张合自如、富有表现力的折扇,表演从简单发展成带有细致情节的小场,创作出有代表性的新节目,并流传至今。(https://www.daowen.com)
抗日战争时期,有些地区还曾利用花鼓灯这种喜闻乐见的形式,作为宣传工具进行抗日宣传,宣传抗日民主政府的政策,进行拥军优属的活动。而且相应地编了许多新的花鼓歌,使花鼓灯又获得新的生命。有些艺人还参加了当时地下党组织领导的“互助会”和日伪斗争,有些人在斗争中英勇牺牲了,像当时凤台的名艺人“水萝卜”(丰占文)就是在黄家坝被害的。抗日战争胜利后,农村虽也曾掀起了玩灯的高潮,但不久又渐冷落,直到50年代才又兴盛起来。据怀远县文化馆统计,50年代初,全县农村中有两千多个业余的花鼓灯班子,年节时,都赶到城西南的荆山下的广场上大演花鼓灯,名家能手、老将新秀,荟萃一堂献艺交流,观者如潮,场面壮观,气势磅礴,轰动一时。
过去,花鼓灯没有固定的训练方法,也没有师徒制度。爱好者看了人家表演后,照猫画虎,翻扑跌打靠自己磨炼出来的,当自己能上场后才请名师指点成为玩灯人。或是名艺人发现可培养的苗子,就主动给予帮助;即便带着自己亲友的子弟作为徒弟,也是让他们从看自己的表演中观摩体会,再适当帮助。当时一些名艺人虽已形成自己的表演风格,但大多不能总结经验使之更为发展与提高。进入50年代以后,由于专业舞蹈工作者的积极投入学习与研究,才使花鼓灯飞跃发展,经过整理加工后,花鼓灯的新节目,在全国各地广为流传;花鼓灯教材成为舞蹈院校中国民间舞课程的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