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黎族民间舞蹈
二、黎族民间舞蹈
黎族是居住在海南岛上历史悠久的一个民族,其族源属于古越人“骆越”中的一支,远在秦汉以前,其先民已从两广地区陆续迁到海南。黎族现有人口 111万余人(1990年),和壮、布依、侗、水、傣等民族关系密切,他们的语言系属,“同属于:汉藏语系壮侗语族,在语音、语法、词汇上都有显著的共同特征”;[1] 在从事农耕经济、多神信仰,以及“文身”等习俗上,也多有相似之处。民间舞蹈中也有相同的形式,只是比较原始。
黎族民间舞蹈中尚有原始观念的遗存,反映出他们在海岛上原始性的农耕生活和崇信鬼神的习俗。例如:一些舞蹈要由“道公”或“娘母”(即巫师)表演;就连伴奏用的木鼓和铜锣,也都有许多讲究道具,多是生产工具。目前仍在流传的民间舞蹈中,主要有:反映多神崇拜的“打鼓舞”、“跳娘”;源于劳动生活的“舂米舞”、“打鹿舞”;自娱性的“钱铃双刀舞”、“打竹舞”等。[2]
打鼓舞 也叫“锣鼓舞”,原是为驱鬼、除病、求平安,人们请道公表演的舞蹈。开始前,先把一面木鼓置于鼓架上,两旁站着数名敲击铜锣相配合的助手。表演者(道公)身着长袍,头缠红巾,并插上几根山鸡羽毛,两手各执鼓槌边击鼓边舞,鼓声或轻或重,鼓点时疏时密,舞步、舞姿随之变化,锣声与之配合。舞者神情肃穆,舞姿威武粗犷。按黎族习俗,木鼓和铜锣都是重要器物。木鼓用整段树干挖空,两边蒙以牛皮或鹿皮制成,式样古拙,音色浑厚。铜锣在过去是财产和地位的象征,保存越多,则越富有、地位越高。因此,此舞既庄重,又有特殊的威摄力。
跳娘 也叫“娘母舞”、“打碗舞”。多是孩子生病时,请“娘母”驱鬼,求平安的舞蹈。表演时,病人亲属和邻居都可以参加,人数不限,但必须是女性方能参加。舞者一手持碗(或顶于头上),一手执筷子,边歌边舞,边敲击碗的边沿。节奏舒缓,舞蹈轻盈、优美。曲调近似摇篮曲,歌词中也有催眠的歌谣。如:“睡吧孩子,睡好妈去田,睡好爸去园,摘回好果子,摘给孩子吃,摘给孩子玩。”过去黎族群众崇信鬼神,认为各种病痛(包括家畜),都有不同的鬼在作祟,请道公、娘母可以驱除。所以在民间流传着:“祭鬼又请医,神通药也灵”的说法[3] 。
舂米舞 过去,黎族妇女使用木杵和木臼舂米,木臼用整段粗大的树干挖制而成,木杵长约1米,一端粗大。此舞即用此工具作为道具,木臼下面垫铺稻草,以增强音响。舞者4人或6 人,表演时,围木臼而立,绕臼转舞敲打,或敲打臼底,或敲击臼梆、臼沿,声音此起彼落,轻重缓急,交织形成美妙乐曲,别有情趣。此舞与壮族的“打砻舞”、高山族的“杵歌”,同源异流,各有所长。
打鹿舞 舞者三人,一人扮鹿,用被单蒙在身上,双手分持用稻草扎成的鹿角、鹿尾,模仿鹿的形态,奔跑跳跃、活灵活现;另二人扮作猎人,一个装聋,一个装瘸,追打围捕该鹿。当中还穿插一些抽烟等生活细节,舞蹈风趣、幽默。狩猎是黎族的重要生产劳动之一,获猎后,还有全村分享兽肉的风习,猎手被誉为是标准的男性和“运气”的象征。[4]
钱铃双刀舞 黎族男子喜弄刀棍,此舞表现他们坚强勇敢的性格。舞者两人,一人持长约60公分的竹制“钱铃棍”(竹子两端挖空,装上铜钱),另一人两手执锋利的“五寸尖刀”,持刀者围绕持棍者挥刀刺击;持棍者边敲打出声,边上下左右挥棍防御,表演格斗场面。惊险中,突出了他们的灵巧、机智。(https://www.daowen.com)
打柴舞 又称“打竹舞”、“竹竿舞”。表演时,场地上平放两根长木杆,相距2—3米,上面再横放上4—5对细木杆,相应人数的妇女在长杆两边对面跪坐,两手握住细木杆的两端,在统一的节奏中,合击双手中的杆,或用它叩击地面上的长杆,发出规律的声响。过去,舞者均为男子,在细木杆开合的间隙,合着节拍,避开夹击,轻盈起舞,还边跳边模仿青蛙、猴子的动态,趣味横生。舞至高潮,妇女们起身,木杆也随之横于空间,舞者依然不受夹击,轻松地腾越而过,惊险美妙。近年,女子也进场与男子同舞,更为别致。而且木杆也多改用竹竿,使音响更为动听,并搬上舞台演出。
黎族世代居住在海南岛上,过着以农耕为主的劳动生活,民族性格高尚、朴实、好客;人们重情义,遵礼节,和睦相处。这些优长反映在民间舞蹈中,成为古拙的风韵,并带有像“天涯海角”(“海南奇观”)一样的令人神往的色彩。随着海南建省并成为经济特区,黎族民间舞蹈也势必会发生新的变化。
注 释
[1].参见国家民委编《中国少数民族·黎族》,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
[2].参见王国全《黎族风情》广东民研所1985年版;广东舞蹈家刘选亮撰写的资料。
[3].参见王国全《黎族风情》。
[4].参见王国全《黎族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