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对认知要素的影响

四、情绪对认知要素的影响

(一)唤醒(arousal)在情绪中的作用

情绪的产生到底是否需要唤醒。认知理论家们,比如情绪评价理论的支持者,认为情绪可以由认知引起,不需要唤醒。但神经学家们认为,唤醒是情绪发生的必要组成部分(LeDoux,2000)。Bagozzi等(1999)认为唤醒是情绪能够带动消费者行为的要素,在这点上情绪评价理论学者们的情绪框架是不完整的。LeDoux(2000)指出应该把情绪和认知视为独立而相互联系的共同作用的大脑系统功能,情绪学家应该重视唤醒在情绪中的作用。

(二)情绪与记忆

情绪对记忆有三种影响方式。第一种是情绪依存记忆(state-dependent learning effects),即个体的记忆与特定的情绪状态是相关联的。Bower等(1982)的研究指出,如果个体在积极的心情中学习,那么当个体在积极心情中回忆的效果要好过在消极心情中回忆,即如果个体当下的情绪与回忆中一致,个体对记忆的提取能力最佳(Bower&Cohen,1982)。但这种理论的根据是相对模糊的(Bagozzi et al.,1999),Isen等(1987)指出如果学习内容是有语义意义的,那么个体会重新编码记忆,情绪的影响就会很小;如果学习内容并没有语义意义,那么情绪会发挥作用。第二种是回溯情绪效应(retrieval effects),情绪对信息的回溯有影响。当个体处于积极情绪状态下,他对目标的判断会以积极为主;反之当个体处于消极情绪,他对目标的判断会以消极为主(沈晖,2001)。第三种是情绪一致记忆(mood-congruent encoding effect),个体经历一种特定的情绪后,接触与此基调类似的材料时,会倾向于用同样的情绪去判断和解释。个体在进行回忆和判断时,不会提取全部的记忆信息,而是倾向于提取那些和特定情绪一致的回忆。在提取了这些一致的回忆后,就会减少其他回忆的提取,因此个体的评估判断也会与特定情绪趋于一致。个体的注意力是有限的,所以会优先感受到更有意义的事件,注意力也会进一步提高,个体会对情绪事件做出迅速评估,导致相应的趋利避害行为(Dolan,2002)。

但是研究又发现,积极情绪和消极情绪与记忆的关系并不是平等的。积极情绪对记忆的影响比消极情绪多(Bagozzi et al.,1999)。Isen(1984)给出的答案是,个体处于积极情绪时,对自身的状态比较满意,愿意进行更多的回忆。但是个体在消极情绪状态下,希望能够尽快改变自己的情绪状态,愿意花在回忆上的时间少。(https://www.daowen.com)

(三)情绪对消费者评价的影响

已有研究发现对消费的产品、服务、人生满意度的评价,情绪都起到了重要的影响(Bagozzi et al.,1999)。Isen等(1987)指出,消费者在积极情绪下,对自己购买的汽车和电视机的评价要高于在中性或者消极情绪下的消费者。关于这个结论,一个理论解释就是Schwarz(1983)的情绪信息等价模型,这种模型假设个体会直接将自己的情绪视为对物体的评价,但是一旦他们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是由其他事件引发的而不是需要评价的物体,这种情绪的作用就会消失。研究发现,在天气很好的时候询问被试者对物体的评价会高于在天气很差的时候。但如果询问者有意提到天气,那么这种情绪的影响就会消失。Clore等(1994)认为,当评价任务本身就是情感性的,或者个体缺乏足够的评价信息,或者时间紧张,那么个体就比较容易使用情绪作为评价。

Bagozzi等(1999)用Forgas(1995)提出的情绪渗透模型来解释上面一些理论的矛盾之处。Forgas(1995)提出了四种情绪处理信息的方式。当个体认为所需评价的对象是熟悉的,不需要太多认知和情感要素进行系统处理,个体会使用直接处理(direct-assess processing),一种低情绪渗透策略。当个体觉得信息的搜索和评价是被动机驱动的(motivated processing),也会采取低情绪渗透策略。如果个体觉得评价对象是简单的、自己拥有的认知资源有限、评价要求不高,会采取开发性处理(heuristic processing)这种高情绪渗透模式。同样如果评价对象非常新颖,需要很多认知资源,那么个体会采取实质处理方法(substantive processing),也是高情绪渗透模式。Chebat(2002)用两种理论探讨情绪与消费者评价的关系。一个是一致性假定理论(Chebat,2002),这个理论认为当个体在评定某个特定物理环境的时候,情绪会在评价中产生重要影响。人的情绪被视为特定物理环境线索。还有一个理论是相容性理论,假设积极情绪比对个体的评价判断有更好的预测。因为积极情绪能引发剧烈的认知活动,所以与消极情绪相比,愉悦满意的个体会更客观地描述物理环境的细节,他们的认知能力和判断能力更强(Chebat,2002)。他还指出个体对物理环境的关注度有个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