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的不足之处和未来研究展望
第一,本书通过回忆的方式让被试者表达自己的体验和情绪,这种研究方法遵循结果观的角度,因为对企业来说,消费者体验其实是一种留在记忆里的总体体验。但这种方法可能没有办法捕捉到在旅游过程中游客的变化,未来可以使用经验取样法来捕捉游客在游览中的体验和情绪。经验取样法是通过重复抽样,要求被试者在规定时间段里,比如每小时,完成同样的问卷。经验取样法可以最大限度地收集那些个体和时间变化带来的因素,捕捉到被试者在体验当下的认知、感受和情绪,大大提高自陈式量表的准确性。
第二,本书没有考虑游客的动机。动机的研究最早源于心理学(陈燕丽,2007)。谢彦君(2005)将旅游动机视为对旅游行为最具有解释力的概念,受到社会准则和规范的制约和影响。积极的体验质量可以视为游客实现了他们的动机,需求被满足。他提出了旅游行为的动力学模型,画了一条旅游驱动力-需求-动机-行为的路径。游客的动机会影响他们对体验的评估(Goossens,2000),很多学者对消费者动机和满意度之间的关系做过调研(Chan,2004;Dunn-Ross&Iso-Ahola,1991;Lounsbury&Hoopes,1985)。这些研究都发现两者之间有正面关系。Dunn-Ross等(1991)的研究指出动机是满意度的前因变量,因为动机发生在体验前,满意度发生在体验后。这两位学者还发现动机中的知识和逃避两个维度和满意度有重要关系。但也有学者提出疑义,Ting(2008)指出当被试者被要求去评价满意度和重游意愿的时候,会受到当下情绪的影响,而不是自己最早的游园动机是否得到满足。未来研究可以考虑将旅游动机纳入研究模型,考察其对满意度和重游意愿的影响。
第三,本书没有考虑游客特征对游客的体验的影响。个体行为是个体特征和环境要素两者一起造成的(Lin&Worthley,2012)。Gray(1990)指出人们不仅会对周边变化的环境(服务场景)作出反应,这种反应也会因为个人特质而有所不同。但少有研究者关注个体差异与消费体验和情绪的关系(Faullant et al.,2011)。除了人口统计特征的调节作用以外,在游客行为意向方面的重要调节变量包括游客卷入度、游客对于多样性的寻求、新奇感、地方依恋感等(Baron&Kenny,1986;罗胜强&姜嬿,2008)。(https://www.daowen.com)
第四,大部分来迪士尼乐园游玩的游客心里都有一个关于乐园的意向(image)。Fredirickd等(1995)的研究指出,企业意向具有高度价值,它和价格、产品质量、服务质量、创新等共同决定了消费者的忠诚程度。Crompton(1979)把旅游产品的意向定义为,游客对这个产品的信念、想法和印象。张维亚等(2012)认为意向包含消费者对目的地的认知、情感期待和整体的主观评价,对消费者行为有重大影响。意向促进消费者在旅游前形成期望(Joppe et al.,2001)。意向与期望不同,意向是更为稳定的心理状态,倾向于长期的整体评价。有学者们把意向视为一个类似于态度的概念,同时包含了认知和情感的评估,最后体现在消费者对物体或者目的地的感受和信念中(Baloglu&McCleary,1999)。消费者在体验当下感受到的服务和满意度会影响他以后的态度(即产品的意向)(Faullant et al.,2008)。随着体验的加深,消费者对产品意向的了解会进一步加强,不会轻易改变(Priester et al.,2004)。关于意向和消费者忠诚度之间的关系,不同的学者得到了不同的结果。Sirgy等(1989)的研究发现意向和消费者忠诚度有直接正面关系。但Bloemer等(1989)对银行业的实证发现,两者并没有直接关系,服务质量在其中起调节作用。Kotler等(1996)曾提出过一条意向-质量-满意度-行为意向的路径。Bigne等(2001)指出意向同时影响消费者的感知质量、满意度和忠诚度。张维亚等(2012)的研究发现,消费者对旅游目的地的意向影响期望和忠诚度,但对满意度没有显著影响。Faullant等(2008)通过对6 172位滑雪度假区消费者的研究发现,意向和满意度都对忠诚度有正面影响。主题乐园游客在进入乐园前后,对乐园的意向是否会影响他们的体验、情绪和行为意愿,这是个值得展开的课题。
第五,未来研究可以把这些体验和情绪的研究成果延伸到其他行业,如体育行业、手游行业、娱乐行业等。这些都是典型的体验类消费,需要深入洞察消费者体验和情绪,提高消费者再次消费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