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学习毛泽东著作、正确看待毛泽东思想之争

五、如何 学习毛泽东著作、正确看待毛泽东思想之争

1961年1月,济南军区政委梁必业调任总政副主任,罗荣桓同他谈话时,谈到部队学习毛泽东著作出现的困惑时指出:“带着问题学,就是要到毛选中去找答案。这样提不适当。比如两口子吵架,发生了问题,如何到毛选中去找答案?还是应当学习立场、观点、方法。”[24]梁副主任在总政办公会议上传达了罗荣桓主任的意见。

罗荣桓分别与总政各二级部长们谈话时,多次谈到了学习理论和对待毛泽东思想的问题。他对总政干部部长甘渭汉说:“把毛泽东思想说成是当代思想的顶峰,那就没有发展了?毛泽东思想同马列主义是一样的,马列主义向前发展了,毛泽东思想也要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嘛!”[25]

2月2日,罗荣桓在总政副主任萧华、刘志坚、徐立清、梁必业陪同下,视察了《解放军报》,并对副主编以上干部发表了谈话。他从正面阐述了作为军委机关报,应该如何宣传和引导学习毛泽东思想等问题。他强调:“要领会毛泽东思想的精神实质,不要满足于引证某些词句。”“对马恩列斯不要教条主义,对毛泽东思想也不能教条主义,不能只引证某些词句。毛主席的文章很少引证马克思、恩格斯怎么说的,但他讲的是马列主义的精神实质。”[26]

这次接见,罗荣桓还提出了“对林彪的宣传要认真负责。把林彪随便讲的一些话,不分场合报道出来是不好的。他今天这样讲,明天可能不这样讲。对客观认识要反反复复的,就那么准确?那就难了。”[27]

2月4日起,罗荣桓和贺龙元帅一起下部队搞调查研究。在南京,罗荣桓同警卫部队战士谈话,专门询问了学毛著的情况。他问战士:“林副主席最近提出了‘带着问题学’,你们是怎样理解的?”这个问题战士们答不上来。停了好长一会儿,一位指导员吞吞吐吐地说:“我们支委开了好几次会,研究学毛著问题。但是我们水平低,研究来研究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学才能立竿见影。”罗荣桓当即对这个问题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毛主席的著作,你们要认真学习,注意联系实际,领会精神实质。”“至于‘见影’不‘见影’,究竟何时可以‘见影’,那是以后学习成效的问题,先不要考虑它。”[28]

3月6日,他们一行在长沙第一政治学校时,罗主任又就如何学习毛泽东著作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说:“学毛著,你们要根据不同对象提出不同要求。学员中有很大一批是建国以后入伍的,要多学点党史。不然,毛选就读不进去,就感觉不到什么问题,读起来也不亲切。如果知道在那些重要的历史关头,毛主席都有一些什么主张,这就深刻了。所以,我主张你们首先讲讲党史,以党史为线索去学习毛选。”[29]

罗荣桓还指出,学习毛泽东思想,应根据不同对象提出不同要求。他说,听说在南昌有一个部队每人买了一部毛选,这种热情是好的,但是不是都读得懂啊?对战士,应该多搞一点传统教育,这也是毛泽东思想嘛!学习毛泽东思想不能只用一个办法、一把尺子去要求,那样做就是教条主义了。

他还对《决议》中以及林彪提出的“带着问题学”“立竿见影”“背一点东西”等进行了多次质疑。他认为,背诵的办法容易把毛泽东著作教条化,而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同教条主义从来都是格格不入的。他尖锐指出:“用教条主义态度对待毛泽东思想,那根本是牛头不对马嘴!”[30]他说:“告诉昨天我们去的那个学校,组织学员学习毛主席著作时,不能只对书中的个别词句、一两句话发生兴趣,要注意学习毛主席分析问题的立场、观点、方法,领会精神实质……马列主义从来就是反对教条、反对迷信的。”[31]

罗荣桓对“带着问题学”有异议,林彪已有所闻。3月28日,《解放军报》发表了罗荣桓、贺龙视察部队的新闻稿,他听秘书“说”了以后,又破天荒地第一次亲手拿起报纸过目。

林彪听“说”文件、“说”报纸,已有两三年历史了。从战争时期到五十年代初,他还是很注意看文件、电报的,但当上军委副主席、国防部长后,文件、电报多了,为了省事,他就让秘书说给他听。他边听边把瘦小的身体埋在沙发里,一般文件听完就算了,有些文件他听到时睁开眼睛或咳嗽一声,这时秘书就重念一遍。对这篇报道他动了心神,他已经注意到了罗荣桓与自己的区别,但他没有料到,罗荣桓会把这个问题带到部队作为调查研究的课题,也没想到罗荣桓会把它提到军委会议上。

在1961年9月召开的全军院校工作会议和11月召开的全军政治工作会议上,罗荣桓再一次纠正说:“军委扩大会议上有‘四个第一’,政治要与具体实际相结合,才有个第一嘛!不结合你怎么叫第一呢?”同时,他还就“活的思想”和“抓两头”等进行了解释:“活的思想”并不排斥书本知识,尤其是院校教育,还是要多读书的。

由于罗荣桓的干预和纠正,《决议》中的一些极“左”的错误要求和规定,被能动地得到了有限制止,全军在贯彻1960年《决议》中,其“左”的思想和倾向也得到了较为有效的纠正,从而使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期我军的政治工作,在受一九五七年反右、一九五八年反教条主义而走向“左”的过程中,不能不说是一些进步。但那个阶段,宏观政治气候,不利于对“左”的错误思想全面纠正,而罗荣桓身为林彪的下级,也作为军委办事机构的领导,再加上林彪的为人与性格,林、罗之间思想认识上的分歧,发展为推行极左思潮和捍卫真理间的一场政治争论已经难以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