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强调:“问题是时代的声音,问题是工作的导向。”
回顾十八大以前军队思想政治建设的形势,在肯定成绩和进步的同时,我们必须正视军队建设特别是思想政治建设方面存在的突出问题。
从军队案件查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等反映的情况看,党的十八大以前,部队特别是领导干部中存在着一些突出问题。
第一,理想信念问题。
信仰是共产党人的灵魂和命脉。一名党员领导干部,信仰坚定,“钙质”就不会流失,骨头就硬,就知道“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就明白“为了谁、依靠谁、我是谁”。丧失信仰,不是失魂落魄、六神无主,就是变质变色、腐化堕落。
十八大以前,大多数领导干部信仰坚定、理想笃一,但也有少数人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严重扭曲,信仰丧失、理想缺失、精神迷失、宗旨丢失。有的认同西方社会制度和价值观念,对社会主义前途命运丧失信心;有的认为马克思主义已经过时,共产主义虚无缥缈,不信真理信金钱,不信马列信鬼神,不问苍生问“大师”;还有的当“裸官”留后路,随时准备“跳船”。凡此种种,严重玷污了领导干部的本色,损害了共产党人的先进性和纯洁性。
“人生如屋,信念如柱。柱折屋塌,柱坚屋固。”领导干部在信仰上退却一尺,就会在行动中滑出一丈,最终导致政治变节、思想变质、生活变腐、斗志变衰。像徐才厚那样,管灵魂的出卖灵魂,管反腐的带头腐败,管干部的带头卖官鬻爵,讲艰苦奋斗的带头贪图享乐,即使信仰信念讲得再多,理想宗旨说得再好,也都是空言空谈,只能让人产生怀疑,只会遭到官兵唾弃。[1]
第二,用人问题。
选贤任能,从来就是一个国家、一支军队的“存亡之本,治乱之机”。闻鼙鼓而思良将。各级干部是武器装备的使用者、作战方法的创造者、军事行动的实践者,是军队建设的中坚力量。一支能打仗、打胜仗的军队,必须拥有一大批高素质的干部。如果选人用人风气不正,让“劣币驱逐良币”,不但会严重挫伤广大干部的积极性、创造性,而且会严重削弱部队的凝聚力、战斗力。能否把对党忠诚、善谋打仗、敢于担当、实绩突出、清正廉洁的好干部选出来、任用好,直接关系军队建设全局和未来战争胜负,关系强军目标的实现。
十八大以前,会来事的挤走会干事的,善钻营的淘汰善钻战的,这种选人用人中“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在干部选拔上表现很多。比如,在选人范围上,个别领导干部喜欢看来头、看背景,在自己视野内和接触的圈子里选人;在用人标准上,不是任人唯贤,而是任人唯亲、任人唯利,谁与自己走得近就重用谁,谁跑找要送就关照谁;在用人程序上,表面上按规矩办事,实际把标准搞成某个人的“私人订制”,把规矩变为潜规则的“漂白剂”。在这样的环境中,“千里马”只能歇步,“良币”只能靠边,接受过早被淘汰的命运。
用人导向是最根本的导向,吏治腐败是最大的腐败。这种“逆淘汰”现象,会产生很坏的示范效应,让许多人或身不由己、或心甘情愿地被裹挟其中。当“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成为常态,自然会有人你行我效地选择跑官要官;当“不进圈子原地稍息,进了圈子跑步前进”成为惯例,自然会有人挖空心思地拉小山头、搞小圈子;当“背靠大树好乘凉,跟对人胜于跟组织”成为现实,自然会有人随波逐流地搞人身依附。正如古人所说:“用得正人,为善者皆劝;误用恶人,不善者竞进。”[2]
第三,公权私用、以权谋私问题。
从党中央、中央军委严肃查处的一批大案要案来看,徐才厚、谷俊山等腐败分子忘记权为民所赋、权为民所用,党性原则丧失、公私天平倾斜,把权力当作寻租工具、变现机器,损公肥私、假公济私,不择手段捞钱敛财,用组织权力抬高个人威信,用公家资源满足一己私欲,情节之严重、影响之恶劣,令人触目惊心。
权力一旦改姓,“私”字就会无限放大,大得没有边际;“公”字则会无限缩小,小到难觅其踪。其危害绝非腐败分子贪占一点、奢靡一点那么简单,而是严重侵蚀党和军队的肌体,动摇党和军队的根基。徐才厚案件给党和军队形象、政治工作形象以及官兵对领导干部的信任造成的损害就是深层的、广泛的、长久的,其影响不可低估。
习近平语重心长地指出,衡量党性强弱的根本尺子是公私二字。公与私这道选择题,选项只有“A”和“B”,看似简单,实则不易。“公者千古,私者一时”。军队领导干部尤其是高级干部肩上有千斤重担,身后有千军万马,更要一心为公、夙夜在公,坦荡做官、谨慎用权,创造出无愧于党和人民、无愧于官兵、无愧于时代的业绩。[3]
第四,纪律涣散问题。
毛主席说过,路线是“王道”,纪律是“霸道”,二者都不可少。纪律是执行路线的保证,“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没有纪律的约束,党的组织就会软弱涣散,党的队伍就会一盘散沙,党的事业就会难以为继。雷峰塔是怎么倒掉的?就是因为人人都想抽一块砖拿回家“辟邪”,你拿一块我拿一块,最后就倒了。如果大家我行我素、自行其是,今天违反一条纪律,明天违反一条纪律,那么党和军队事业的大厦迟早也会坍塌。
十八大以前,在一些单位,目无组织、目无纪律的现象不同程度地存在。有的把纪律当摆设,视纪律为无物,把“带电作业”当作一种本事、一种能耐,把违纪违法当作一种魄力、一种胆量;有的一事当前,首先考虑个人得失,考虑组织和工作少;有的会上不说、会下乱说,口无遮拦;有的热衷于打听、议论、爆料所谓内幕消息,信谣传谣造谣;有的搞上有纪律、下有对策,选择性执行、变通式落实;还有的执纪不严,搞“手下留情”“法外开恩”,违反纪律打个哈哈就过去了。所有这些,都是对组织的漠视,对纪律的亵渎,必须坚决纠正和革除。
令严方可肃军威,命重始于整纲纪。严明的纪律,对军队有着特殊重要的意义。军队必须无条件地、不折不扣地严守政治纪律、组织纪律等各项法规,坚决听党话跟党走,始终保持政令军令畅通。任何人不得有任何特殊和例外,谁越过红线,谁就要付出代价。各级党组织要提高法纪执行力,让铁规发力、让制度生威、让纪律成为带电的“高压线”,使查处违纪违法问题制度化、经常化,使党员干部心有所畏、言有所戒、行有所止。[4](https://www.daowen.com)
第五,“两面人”问题。
清代小说《镜花缘》讲述了一个“两面国”的故事。那里的人长着两张截然不同的脸:一张是慈眉善目的笑脸,另一张则是凶狠阴险的恶脸。一个长安人在这里待久了,也变成了“两面人”。荒诞不经的故事,针砭的是当时官场的丑态与积弊。
我们党和军队决不允许有“两面人”。做老实人不做“两面人”,既是党员干部应有的道德品质,也是党员干部必备的政治品格。但是,在党员干部中仍有“两面人”。有的台上一套、台下一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一套、做一套。有的要求别人做到的自己不做,要求别人遵守的自己带头违反。有的对上对下不一致,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欺上瞒下。有的见风使舵、巧言令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把庸俗的市侩作风带到党内军内,还自以为得计。
王安石在《知人》中说:“贪人廉,淫人洁,佞人直。”越是贪婪的人越伪装清廉,越是荒淫的人越伪装纯洁,越是奸诈的人越伪装正直。“两面人”现象,说到底是一种政治投机主义。大奸似忠,大伪似真。徐才厚就是典型的“两面人”。他善于表演,擅长伪装,用假面具掩盖自己极其肮脏的灵魂和丑恶的行为,演出了一幕幕丑剧。“两面人”因迷惑性、欺骗性特别强,所以危害性、危险性特别大。待到东窗事发,他们往往已成为大奸巨贪,让人大吃一惊、难以置信。
邓小平曾反复强调:“做老实人,说老实话,办老实事,这是一个共产党员的起码标准。”党章明确规定,“反对阳奉阴违的两面派行为和一切阴谋诡计”。党员干部只有襟怀坦荡、光明磊落,才能心里无私无愧、手中有公有廉;只有言行一致、表里如一,才能赢得官兵信赖、树立党员威信。踏实、朴实,做老实人,是我军的优良传统。如果这个传统丢失、“两面人”做派盛行,必将导致军心动摇、人心涣散,使军队失去凝聚力、没有战斗力。
荀子把“口言善,身行恶”的“两面人”称为“国妖”,把“口能言之,身能行之”的人称为“国宝”,认为治国者要“敬其宝”“除其妖”。党员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肩负着军队建设和带兵打仗的神圣职责,理应坦坦荡荡、表里如一,当“国宝”不当“国妖”,做老实人不做“两面人”,自觉加强党性修养和道德修养,为强军兴军注入强大正能量。[5]
第六,形式主义问题。
部队是时刻准备打仗的,玩不得半点虚假。形式主义可以欺骗自己,却糊弄不了敌人。平时花拳绣腿,战时必然折臂断腿;平时弄虚作假,战场必然丢盔弃甲。这绝不是危言耸听。甲午之战,中国军队的失败,很大程度上败在形式主义上。他们平时海训,船动而靶不动,平时校阅,“徒求演放整齐”。这种虚假训风演风布下的陷阱,上了战场就只能拿官兵的生命来填平。事实证明,形式主义图虚名、招实祸,误党、误国、误军。
早在延安时期,毛主席就指出,形式主义是一种“幼稚的、低级的、庸俗的、不用脑筋”的东西,号召全党“必须揭破它”,把这种毛病彻底改掉。然而,十八大以前,在有些单位,形式主义不但没有绝迹,而且随着“气候条件”的变化,变异变种、易服换装,在一些时期呈现越搞越成套、越搞越高档之势。比如,楼房越盖越高,大门越修越阔,园林化有余,战斗化不足,只闻鸟语花香,不见真枪实弹。现场会规模很大,从经验介绍到领导讲话,从成果展览到课件演示,展示功能有余,推广价值不足。演习观摩背台词、念讲稿、编脚本,像演折子戏。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耗时费力、劳民伤财,于战斗力无补,对部队建设无益,有百害而无一利。
形式主义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为何仍然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惯性思维影响,把开会当重视,把表态当落实,离开会议文电就不知道如何指导工作。名利思想作怪,不怕官兵不满意,就怕领导不注意;出名挂号的事抢着做,默默无闻的事不愿干;为了快出成绩、多出政绩,不惜造景造势、弄虚作假。担当意识不强,工作不落实、不尽责,一旦发生问题,就用会开了、文发了搪塞应付、推卸责任。
有人形象地说,形式主义是口井,限制了领导的视野;形式主义是堵墙,阻断了领导与群众的联系;形式主义是条绳,捆住了真抓实干的手脚;形式主义是块布,掩盖了工作中的矛盾问题。这股歪风不除,不但战时打不了胜仗,平时工作任务也难以真正完成好。
虚实之分,祸福之纽。战场从来不认同形式主义的东西,战争也从来不宽恕那些弄虚作假的人。为了求胜,必须求实;为了打赢,必须打假![6]
第七,领导干部搞特殊化问题。
党员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手中有权、岗位特殊,但决不能做“特殊一员”。从徐才厚等腐败分子的人生轨迹可以看出,腐化堕落往往是从搞特殊化开始的。这一恶劣作风,严重背离党的性质宗旨,严重玷污党员干部形象,严重损害党群关系。搞不搞特殊化决不是小节小过,而是大是大非。特殊化就像致命的离心剂,对党组织公信力的损害是毁灭性的,对广大官兵信仰信念的冲击是颠覆性的。
早在20世纪30年代初,我们党就采纳了刘伯承同志的建议,确定红军的“司令”称呼后面再加一个“员”字,意即在革命队伍中不论职务高低,每个人都是普通一员。1980年,党的十一届五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更是鲜明指出:“共产党员和干部应该把谋求特权和私利看成是极大的耻辱。”这些历史细节说明了同一个道理:共产党员来自人民、服务人民,时刻不要忘记自己“永远是劳动人民的普通一员”。
但是,十八大以前,一些党员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普通一员”,把搞特殊化看成是正常待遇和价值体现,忘乎所以,妄自尊大:有的封妻荫子思想根深蒂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的横攀竖比,闹地位要待遇,违规使用公勤人员,长期占用多套住房,等等。
我军历来强调官兵一致,在政治上完全平等,在生活上同甘共苦,形成了区别于一切旧军队的新型官兵关系。解放战争期间,为什么有那么多“解放战士”调转枪口打蒋介石?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解放军从高级将领到普通战士都是一个“伙食尾子”,冲锋时干部喊的不是“给我上”,而是“跟我上”。
搞一次特殊,玷污一次形象;耍一次特权,失去一片人心。党员干部在很多方面已经享受了党和人民给的良好待遇,就决不能再谋求权力之外的任何特殊。如果说有什么特权的话,那么“唯一的特权就是带头吃苦”,不负组织提携之恩,不负人民养育之恩,担当起党和人民赋予的神圣职责![7]
第八,文恬武嬉问题。
虎气血性是军人的图腾,文恬武嬉是胜战的克星。
一个人的精力投向与精神状态紧密相连。耽于副业“雅好”,必然玩物丧志、意志衰退、精神萎靡;贯注战事战场,必然心怀忧患、保持戒备、高扬雄风。
十八大以前,少数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心思游移、兴趣外移、精力转移,身在曹营心在汉。他们不去钻研兵法韬略,却沉迷于古玩、字画、玉石,把个人嗜好发挥到极致;不愿投身于沙场练兵,却热衷于迎来送往,关注操场少、关心市场多,进指挥所少、上招待所多。诸如此类,淡忘了战争威胁,丧失了打仗本领,磨掉了军人血性。一旦有事,别说打仗,就连适应战场都很困难。
为什么有人“文恬武嬉,习熟见闻,以为当然”?主要是缺少钙质、没有肝胆,不具担当、不思进取、不谋主业,奉行“少干少出错,不干不出错”,消极应付、得过且过。在他们看来,反正职务按时升、军衔顺着晋,不如搞点副业、消磨时光。
奢靡之始,危亡之渐。一味贪图享乐,就会染上“和平病”,思想懈怠、斗志丧失;总是不务正业,就会染上“麻痹症”,缺失忧患、忘战怠战。兵法云:三军以戒为固,以怠为败。如果别人在磨刀霍霍,你却在搞所谓的“雅好”;别人在钻研信息化,你却在搞所谓的“星级式”服务,怎能打仗?又何谈打赢?到头来,只能让和平积习滋长,虎狼之气式微。
领导干部的行为和喜好还是一种导向。将不精微,则三军失其机;将不常戒,则三军失其备;将不强力,则三军失其职。领导干部带头把打仗当作第一要务,全副心思聚焦战场,全部爱好服务打赢,才能引导官兵把注意力、关注点放在主业主课上。
邦境虽安,忘战必危。总以为我们处在和平年代,仗一时打不起来;总习惯“把刺刀插在地里”,不想着“执干戈以卫社稷”,就不配做一名军人,更不配做一名军队的指挥员。只有一丝不苟钻研战争,一门心思准备战事,一腔热血投身战场,敢于担当、担起所当,才能不辱使命、不负重托。[8]
第九,把“责任田”当“自留地”问题。
军队建设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每个单位、每个部门、每个岗位都是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犹如一方方“责任田”,虽互不相同,却各有其用;虽彼此独立,却紧密关联;虽只是局部,却影响全局。“如欲奋一战而胜万战,必须联万心而作一心。”只有把方方面面的资源整合起来,把上上下下的力量凝聚起来,才能攥指成拳、攻坚克难,提高部队建设的整体质量和水平。如果大家都固守“楚河汉界”,设壁垒、筑围墙,你防我、我防你,就会相互掣肘、产生内耗,相互制约、产生阻力,“铁指”就不可能攥成“铁拳”,“1+1”就不可能产生“大于2”的效果。
十八大以前,有的同志把“责任田”当成“自留地”,画地为牢、尾大不掉,搞权力部门化、部门利益最大化,利用各种机会争地盘、争资源。
为什么在有些单位、有些部门,信息化建设、战场建设等重点领域统筹协调难、相互支持协作不够?为什么标准化建设搞了那么多年,但推动不易、进展受限?为什么在干部使用上不听招呼,派不进、调不出问题比较突出?原因和症结就在这里。
战争年代,我军不论哪支部队,让打主攻就打主攻,让配属谁就配属谁,“呼吸相顾,痛痒相关,赴火同行,蹈汤同往”。新中国成立后,数十万将士听令而行,牺牲小家,戍守边疆,扎根拓荒,为新中国政权稳定作出突出贡献。军队历次编制体制调整改革,官兵无条件执行裁撤命令,有的在离营前夕接到抢险救灾任务,又精神昂扬奔赴一线,任务完成后依依不舍泪别军旗。正是这种以个体之失换整体之得、以局部之失换全局之得、以一时之失换长远之得的崇高精神和大局观念,使我军屡胜强敌、屡克艰险、屡立新功。
“观操守在利害时”。当前,国防和军队改革进入攻坚期和深水区。公与私、得与失、局部与全局,都是无法回避的利益考验。如果谁的利益都不能碰,谁的“奶酪”都不能动,那改革如何深化、籓篱如何突破?每名官兵特别是领导干部,决不能以个人得失、当前得失、局部得失为出发点,而应将国家利益、民族利益和军队利益置于单位利益、部门利益和个人利益之上,坚决拥护改革,积极支持改革,自觉投身改革。[9]
第十,忽视群众利益,甚至与民争利问题。
新中国成立50周年,习仲勋在天安门城楼参加庆典时,道出心中的感慨:“人民就是江山,江山就是人民。”得民心者得天下。一个政党的前途命运,最终取决于人心向背;一支军队的胜败荣辱,最终取决于为谁而战。正如毛泽东所说:“一切问题的关键在政治,一切政治的关键在民众。不解决要不要民众的问题,什么都无从谈起。”我党我军的根基在人民、血脉在人民、力量在人民。只有赢得最广大群众的支持,始终站在最广大群众的一边,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20世纪90年代以来,世界上一些大党、老党纷纷失去政权,有的甚至分崩离析,一个重要原因是失道寡助,被人民无情地抛弃了。
然而,十八大以前,在有些人那里,军民鱼水之情有所淡化,鱼水关系甚至颠倒了。有的只讲军事需求,不讲群众纪律;有的只算经济账,不算政治账,甚至在军地交往时借机谋利;有的漠视军民纠纷,忽视群众利益。这些问题,损毁的不仅是军队形象,而且是靠山和江山;损害的不仅是军民关系,而且是民心和民意。
“与民共其乐者,人必忧其忧;与民同其安者,人必拯其危。”民心的流失,通常是渐进的、隐蔽的,也是致命的。犹如温水之于青蛙、蚁穴之于长堤,会使一个政党、一支军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急转直下的变化,陷入无法脱身的绝境。刘伯承元帅曾这样追问:“老百姓不是命里注定要跟我们走的,为什么不跟别人走呢?”我们应该时刻警惕脱离群众的危险,时刻警惕民心流失的危险。查处徐才厚这样的军中败类,是我们军队有自信、有正气、有力量的体现,必将固本开新、提振士气、赢得人心。
“难得举城作一庆,爱我人民爱我军。”民心所向、民意所在、民智所汇,构筑成撼不动的靠山、打不垮的江山。我军作为人民子弟兵,过去在人民养育下茁壮成长,今天也一定能在人民支持下更加强大。无论我们走得多远,都不能忘记“为什么而出发”,都不能忘记“为什么而奋斗”。[10]
这些问题的存在充分说明,我们千万要深刻认识全军政治工作的极端重要性、极端必要性、极端紧迫性,从思想上真正警醒起来。
“善治病者,必医其受病之处;善救弊者,必塞其弊之源”。出现上述这些问题原因是多方面的,最根本的还是理想信念、党性原则、革命精神、组织纪律、思想作风等方面出了问题,需要从政治工作的角度进行反思,认真总结教训。
从政治工作的角度反思这些问题的教训,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教育者本身受教育不够。用兵之法,教戒为先。“将者不可以无德,无德则无力。”教育者必先受教育,这是我军政治工作的基本原则。但是,在过去一段时间,一讲教育,总是机关教育基层,上级教育下级,领导教育群众,而忽视了教育者本身。特别是对高级干部教育不够,挂空档现象比较普遍,甚至成为死角。部队教育效果不好,固然有方式方法问题,但与领导干部自身不过硬有着直接联系。“舍己而教人者逆,正己而教人者顺”。徐才厚等人整天在台上说大道理,私底下大搞见不得人的勾当,知道底细的人会信他们的话吗?恐怕都会认为那不过是在装潢门面。有的领导说功好、做功差,以至出现“台上他讲、台下讲他”现象。
二是对领导干部管理失之于宽、失之于软。一段时间以来,我们对基层干部和士兵管得比较严,但对领导干部没有做到严格要求,对他们在用权、生活、交往等方面管理约束不严格,党内生活的政治性、原则性、战斗性不强,对干部的苗头性倾向性问题不敢管、不愿管,甚至哄着护着,结果使小毛病演变成大问题。部队揭露出来的腐败分子、违纪违规问题,大多是上级巡视审计和群众检举揭发出来的,本级党组织查出来的问题很少,甚至有的出了问题捂着盖子,姑息养奸、养痈遗患。
三是监督体系功能没有得到有效发挥。权力是需要监督的,没有监督的权力就会异化,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由于以前监督体系不完善,大家普遍感到,在许多单位和部门,上级监督太远,本级监督太软、下级监督太难,尤其是对主官的监督欠缺,对管人管钱管物部门的监督不力。各级纪委的独立性和权威性不够,不能有力有效查处违纪违法案件。纪检、审计、巡视监督力量严重不足,人少事多矛盾突出,发挥不了应有的作用。军事法院和军事检察院的力量也需要加强和充实。还有就是问责不力,出了问题无人负责。
四是制度建设存在漏洞。古人讲:“制先定则士不乱,士不乱则刑乃明。”为什么在同一个岗位上干部接连出事,甚至是“前腐后继”?这就需要从体制机制上查找根源了。有些部门权力运行机制不合理,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有些部门行使权力自由裁量权过大。选人用人机制不科学,像谷俊山这样一个才疏学浅、品行低劣的人,从军分区助理员一路提升到总后勤部副部长,还准备继续提升,就说明选人用人制度上存在漏洞,预防和惩治腐败体系不健全,给腐败提供了滋生蔓延的土壤。
习近平要求:“问题是时代的声音,问题是工作的导向。我们要共同研究怎么认识、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回应全军上下的关切,把我军政治工作的优良传统恢复和发扬起来,把军队各项建设和工作更好地推向前进。”[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