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河漕

一 河漕

元代的交通运输业,包括陆上运输、内河运输和海上运输。本节所述主要是沟通南北的运河漕运和海运。

唐宋以来,我国的经济中心已经逐渐南移。元朝灭亡南宋统一全国后,南北之间经济交流进一步扩大,大都作为全国的政治中心,“去江南极远,而百司庶府之繁,卫士编民之众,无不仰给于江南。”[229]在海运开拓之前,北方(主要是大都)所需的江南粮食及其他物资,主要是通过运河北运的。但元朝以前,南北运河基本上还是隋炀帝时所凿通的那条迂回曲折的运河。它由杭州至镇江,过江北上入淮,西逆黄河至中滦(今河南封丘南,黄河北岸),然后陆运至淇门(今河南淇县东南,卫河南岸),入御河(今卫河),经直沽(今天津南)转入白河,达通州(今北京通州),再陆运至大都。元朝政府分置京畿、江淮二都漕运司,分别负责中滦至大都和江南至中滦的纲运。这条路线,曲折绕道,水陆并用,劳民伤财,极其不便。因此,迅速改变这种状况是当务之急。

元朝政府一方面用开辟海运航线的办法来解决运粮的困难,另一方面则试用各种途径来解决南北河漕的畅通。

至元十八年(一二八一年),元朝政府议开济州河,其中沟通汶水至泗水一段由阿八失所开,以南一段由奥鲁赤所开。这条运河开凿后正好衔接扬州至淮河的扬州运河(此河系隋之山阴渎,宋代重修过,后河渐壅塞,仁宗延祐年间开阔疏通)。这样,江南运河与大清河(今黄河下游)就连接在一起了。于是便试行开辟西去的海路与运河联运的新路线。这条路线是:从淮安入淮河,至徐州转入新开济州河,再入大清河,顺流至利津(今山东利津)入海,由海道至直沽,再水陆联运至大都。但因利津入海后,发现“海口沙壅”[230],又不得不放弃海道,改从东阿(今山东东阿南)旱站运至临清(今山东临清),入御河,由旧道去大都。元政府又曾开凿贯穿山东半岛的胶、莱河道,改由淮河入海以穿行北上直达直沽,结果“劳费不赀,卒无成效”[231]。(https://www.daowen.com)

经过多次试验失败后,元朝政府决心凿通一条沟通南北的大运河。至元二十六年(一二八九年)寿张(今山东梁山西北)县尹韩仲晖等建议:“开河置牐,引汶水达舟于御河,以便公私漕贩”[232]。是役于年内开工,凿成后定名会通河。这条运河起东平路须城县(今山东东平)西南之安山,经寿张西北至东昌路(今山东聊城),又西北至临清,达于御河,全长二百五十余里。至元二十八年(一二九一年),都水监郭守敬建议修凿通惠河。这条运河引大都西北之白浮、甕山诸泉水,起自昌平县白浮村,西折南转,过双塔、榆河、一亩、玉泉诸水,至西水门入都城,南汇为积水潭,东南出文明门,东至通州高丽庄入白河,全长一百六十四里许。至此,南北大运河全线凿成,我国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四大流域通过这条运河连接在一起了。

元代新运河的开凿为南北交通的发达和物资交流提供了重要条件。会通河修成后经加固堤岸,修筑闸牐,大大方便了全国商旅的运输。“江淮、湖广、四川、海外诸番土贡、粮运、商旅、懋迁,毕达京师”[233]。“江南行省起运诸物,皆由会通河以达于都”。该河始通时止许行百五十料船,后来富商大贾造三四百料或五百料船在河中行驶[234],这一方面反映了商人“贪嗜货利”,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运河中商旅运输的繁忙。所以到元末时,两淮运使宋文瓒说:“世皇开会通河千有余里,岁运米至京者五百万石”[235]。可见这条运河在整个元代都是十分繁忙的。通惠河虽然距离不长,却大大减轻了脚夫、船夫的劳动强度,“船既通行,公私两便。先时通州至大都五十里,陆挽官粮,岁若千万,民不胜其悴,至是皆罢之”[236],千百条漕船可以一直驶到积水潭(今北京什刹海一带)。原来在河西务、通州所建粮仓也移到大都城郊,“东城红门内近新河有隙地,复迁红门稍入五十余,广展基址,期数年间,尽建仓宇,移致河西务、通州粮甚便”[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