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合马、卢世荣、桑哥的“理财”

一 阿合马、卢世荣、桑哥的“理财”

忽必烈夺取政权后,在“藩府旧臣”的帮助下初步奠定了立国规模法度,对汉族士大夫是比较信任的。中统三年李璮之乱发生后,当时主持中书政务的王文统,因与李璮有牵连而被杀,大臣廉希宪、商挺等人因推荐过王文统,受到忽必烈的猜疑,握有兵权的史天泽等被迫交出兵权,虽然刘秉忠、姚枢等仍受到重用,但忽必烈对汉人的不信任感渐渐地体现在他的用人和政策中。这样,以色目人为主的一批理财之臣开始受到重用,并影响了忽必烈时期的统治政策。

从至元四年以后,忽必烈屡次出兵对付西北藩王的叛乱,灭宋战争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加之根据蒙古惯例,大汗每年需对诸王勋戚进行赏赐,造成财政开支急剧增加。为了迎合忽必烈敛财心切的心理,像阿合马这些“以功利成效自负”的理财之臣屡上“巧言”,忽必烈“授以政柄,言无不从”[1],从此,阿合马、卢世荣、桑哥三个“理财”之臣相继执掌全国财政大权达二十一年之久。

阿合马,花剌子模费纳客忒(今乌兹别克斯坦塔什干西南)人,早先投靠忽必烈皇后察必的生父按陈那颜,后为察必皇后斡耳朵的侍臣[2]。中统三年(一二六二年)始命领中书左右部,兼诸路都转运使,专委以财赋之任。至元三年(一二六六年)立制国用使司,他又以中书平章政事兼领使职。七年正月,立尚书省,罢制国用使司,又以他平章尚书省事。他以兴铁冶、铸农器以易粟输官以及增盐课、理算钱谷等手法,大肆进行搜刮,来增加财政收入,从而取信于忽必烈,故忽必烈称道他“才任宰相”。在他为官期间,任用私人、诬杀异己,“内通货贿,外示威刑,廷中相视,无敢论列”。至元十九年(一二八二年)三月,益都千户王著与高和尚等合谋,乘忽必烈在察罕脑儿行宫之机,伪装皇太子真金入大都,诱杀阿合马于东宫前。(https://www.daowen.com)

阿合马死后,忽必烈又任用卢世荣“理财”。卢世荣,河北大名人,在阿合马专政期间,他以贿赂进为江西榷茶运使。至元二十一年(一二八四年)十一月,忽必烈任用他为右丞。他奏准整治钞法,实行盐、酒部分官卖,官营海外贸易,立炉鼓铸农器官卖;又请设立“规措所”经营钱谷,以善贾者任事。卢世荣自谓“其法当赋倍增而民不扰”。“裁抑权势所侵”可增岁课三百万锭。实际上他的许多办法行不通。他又“恃委任之专,肆无忌惮”,轻谩丞相安童,下僚意稍不合,即“奏而杀之,朝中凛凛”,怨者甚多。加上他是个汉人,更处于不利地位,任职才四个多月,监察御史陈天祥就上书弹劾他过去有贪赃劣迹,执政后所奏行者多无成效,请贬其职。在对质审问中,给他加上的罪名越来越大,终于被处死。

卢世荣死,忽必烈又任用桑哥“理财”。他是吐蕃人[3],系胆巴国师的弟子,能通诸国语,又“好言财利事,世祖喜之”。至元二十四年闰二月,复置尚书省,以桑哥与铁木儿为平章政事,不久,又升桑哥为尚书右丞相。桑哥上任后,厉行钩考(即核查钱谷),先从中书省查起,以“违惰耗失”的罪名殴辱中书省臣或置之死地,“凡仓库诸司,无不钩考”,“分毫缕析,入仓库者,无不破产”。继而扩展到各行省,遣官四出“理算”钱谷,追征积年逋赋,“已征数百万,未征犹数千万,名曰理算,其实暴敛无艺”[4]。增加税课,亦是其生财之法。在他专政期间,任用内外官员皆由己意,但宣敕需经中书降下,桑哥以为不便,忽必烈命宣敕并付尚书省,于是桑哥得“以刑爵为货而贩之”,“贵价入,则当刑者脱,求爵者得”[5]。至元二十八年,近臣彻里、不忽木等劾其紊乱朝政,使百姓失业,“盗贼蜂起”。忽必烈命御史台勘验辩论,桑哥伏罪,乃命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