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联负责人的信心与价值
残联负责人在社区康复项目中的角色比较特殊——既参与并在很大程度上影响项目的决策,又在以残联为项目管理机构的工作中扮演“大总管”的管理角色。正是这种双重角色的特殊性,才使得残联负责人(理事长)在决策的过程中体现出更大的价值。而这种特殊的决策价值,又往往受到社区康复项目的巨大影响。
“以前,县残联一般很难参加县里的决策会议,县上也很难就残疾人工作开一次专门会议。说句不好听的,即使我是理事长,以前一年下来也很难见县长一次。现在好了,社区康复项目落到我们县,县上开了好几次会,我也在会议上做了几次专题汇报,县里的决策意见也主要是按照我们残联的意见来的。兄弟局的一些局长,现在都羡慕我能在县里说上话。这都得感谢社区康复。”(三期项目县NY 县残联理事长)
社区康复项目并不只是在残联负责人参与决策这一权力分配的形式上产生影响,更重要的是能够通过参与决策将社区康复的新理念、新知识向上传递到项目县的决策层。与其说残联负责人向县领导汇报是在参与决策,还不如说是在向县领导推广社区康复的新理念、新知识,从而扩大社区康复项目在项目县决策层的影响力。而这种影响力的形成,反过来又强化了残联负责人对项目的信心。如NY县残联负责人的变化:
“我们县残联的理事长是一个土专家型的干部,他不是学医的,但在残联工作了十几年,业务熟练,对社区康复项目非常上心,还专门到北京培训过。参加县里的会议,都是他在为我们几个县领导普及社区康复的知识。他的工作热情也感染了我们,我们甚至想提他到一个更好的部门去主持工作,但他都拒绝了,他愿意做这事儿。”(三期项目县NY 县主管副县长)
社区康复对残联工作在项目县决策层中的重要影响,并不是单独的个案,也不是昙花一现。如果说NY是三期项目县,正在项目的实施过程中,社区康复项目的影响力正处于高峰值,而HY是二期项目县,项目结束多年,但HY县残联理事长认为社区康复项目的影响力还在,尤其是项目倡导的工作方法产生了积极“政绩”,残联的地位在县直部门明显提高。
“我县的残疾人工作实现了工作氛围、工作方法、思想观念、部门联动等四个方面的转变,县委政府更加重视,职能部门更重视,自身觉得更光荣了,社会统筹齐头并进。从2014年开始觉得残联的地位得到了提高,各级乡镇等综合评价中,97个县直部门位列17位,社会影响还在继续扩大。”(二期项目县HY县残联理事长)(https://www.daowen.com)
如果说处在项目决策层的残联负责人只是扮演一个配角的话,那么在对社区康复项目的理解方面,残联负责人却是决策人员中的主角,他们是受社区康复项目理念影响最深的决策人员。NP是一期项目县,曾作为项目典型进行推广。虽然一期项目主要是在“建楼”“买车”方面进行投入,社区康复的理念还只是刚刚进入中国,但NP残联理事长却觉得受益颇深。
“NP项目成为典型,不仅仅是我们建了一个县级的康复中心,更主要的是我们是第一批接触社区康复理念的。以前我觉得康复就是医疗机构的事情,其实社区康复才最适合,它的理念先进,提倡残疾人康复、机会均等、减少贫困、包容性社区发展,是符合中国国情的。”
相对于一期项目县,二期、三期项目县在社区康复的决策上,更加符合社区康复基本框架的要求,这与项目县残联负责人对社区康复的认知密切相关。DA县是三期项目县,该县残联理事长认为他们在项目决策上已经不是“建楼”“买车”的初级阶段了,而是兼顾软硬件的建设,做好残疾人的康复工作。在项目给残联的工作体系带来什么影响的问题上,DA县残联理事长认为主要是观念上的变化:
“项目的实施对我县残联工作具有巨大的补充作用。比如在残疾人教育方面,原来我们主要是从残疾学生经济上给予帮扶。项目实施后,我们不但从经济上,更注重从教育上加以帮助,主要表现在送教上门、一带一等。项目实施后,残联工作人员对残疾人工作的思路发生了变化,主要表现在由原来的完成上级下达的年度任务,转变为更积极主动去为残疾人工作。”
但在项目实施不足的问题上,他也认为由于经费原因,服务对象所占残疾人的比例还比较小,社区康复项目的影响还没有覆盖到所有残疾人。但作为引领残疾人工作的方式方法,社区康复是未来工作的发展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