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独断专横,“一家之主”决定孩子的性格
2015年重阳节深夜。贺万生作案后慌慌张张跑回家,脱掉脚上带血的皮鞋和袜子扔进小菜园,又把咖啡色上衣放进北屋的东北角处。随后,他走进厨房,揪掉炉灶接口的软管,双手抱着煤气罐放到东卧室的双人床边,关紧窗户和屋门。接着,他用力打开了煤气罐阀门,“呲”“呲”“呲”,强烈的刺鼻味道瞬间充斥着房屋。
贺万生倒在床上,眼睛睁得像铜铃,刻意地大口呼吸毒气,等待生命的结束。然而,三个多小时整罐煤气已散尽,他却安然无恙。此刻已是次日凌晨4点,求死不能,内疚袭满心头,自知罪孽深重、法网难逃,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威县公安局闻讯后,立即向上级汇报,并兵分两路迅速赶往事发现场。一路人马将贺万生控制。另一路在朱美霞家中发现朱母和朱美霞及10岁小弟三具尸体,停放在小院的三轮车里有一把带血迹的单刃刀和一副手套,北屋东侧的铁梯留有几个脚印……
当天早上,在儿子新家睡觉的贺万生妻子刘彩凤醒来,便得到惊人消息:贺万生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她面色如土、心急火燎地给北京做快递工作的儿子贺峰打去电话,要其火速回家。
警方审讯得知,时年45岁的贺万生出生在邢台威县常屯乡,有两哥哥,父母早逝。初中毕业后,他侍候庄稼,时而到附近工厂打工。1994年12月,长相俊美,高中学历的刘彩凤因迟迟不生育而被前夫抛弃。经姐姐介绍,她与大一岁的贺万生相识,很快走进婚姻殿堂。
1996年12月,两人如神助般喜得一子,拴牢了婚姻。外人眼里小两口勤劳实在,过日子很仔细。殊不知,贺万生大男子主义强烈,任何事都是他说了算,刘彩凤稍有异议则横加痛斥。刘彩凤为了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一直忍气吞声。有段时间,广场舞热潮,她每天晚上利用空闲同姐妹欢歌笑语,尽情舞蹈。贺万生看不惯总将她拽回家,有次两人一顿暴吵,他竟把刘彩凤的手机摔成碎片,还砸坏了家里的电脑。自此刘彩凤放弃了唯一的娱乐。(https://www.daowen.com)
脾气古怪的父亲动辄与母亲吵架,不和谐的家庭生活造就了贺峰少言寡语、唯唯诺诺的性格。2013年春天,贺峰初中毕业后和母亲在一家配件厂打工。每天,他除上班外便宅在家上网打游戏,消磨时光。
不善交际的贺峰连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如何指望他自己交女朋友。于是,贺万生夫妇决定提前为他操办婚事。2014年春节期间,时年19岁的朱美霞经介绍走进贺峰视线。朱美霞,中等个头、肤白,眼大,相貌出众,在县里一家超市上班。她有一姐姐已出嫁外村,小弟正在上小学,父亲因脑溢血于2012年离世,母亲务农。
贺、朱两家相距仅300米远,但先前并无往来。那天见面,个头1米75,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贺峰显得帅气稳重,朱母十分满意,但朱美霞却没相中。小贺走后,朱母反复做工作,朱美霞才勉强同意交往。
贺家对朱美霞颇有好感。每天晚上,刘彩凤总带儿子来朱家串门。大人唠家常,打扑克,贺峰和美霞一起聊天。一个月后,贺家迫切想把婚事订下来,但朱美霞大伯反对说:“贺万生的大哥一个上吊而死,另一个至今光棍……凄楚的家境不受打听。”但朱母认为,这与贺万生无关,他家三口都挣钱,丰衣足食,两孩子也很合适。
贺家见朱母同意,朱美霞也没提出异议,立即张罗订婚宴。事情来得太突然,朱母措手不及不知请哪些亲戚来吃订婚饺子,贺万生无意笑道:“家里没有掌柜的就是不行!”朱美霞听后顿感被轻视、丢面子,数日住在同学家,死活不订这门婚事了。贺母见状,只得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