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汉搭上顺风车却丢了命
河北省内丘县的东边有这样一户人家:父子俩相依为命。破旧的九间房,六间坍塌,三间漏雨,屋内垃圾成堆,到处是厚厚的尘土,床上被褥散发着浓浓的异味,除了一台12寸电视外,再也没有其他电器。儿子叫卢海涛1972 年3月出生,是条光棍汉;父亲卢振峰现年65岁,为人豪爽但脾气极坏。41年前,这家女主人以感情不和为由,抛夫弃子,改嫁他乡。
卢海涛从小性格偏执,学习成绩平平,初中毕业后闲在家里。24岁那年,卢海涛相亲屡屡受挫。沮丧、失落的他迁怒于父亲:“娶不上媳妇全是你不正干、家穷所致。”结果,卢振峰盛怒下痛扇了儿子好几个耳光,卢海涛想不开,没多久患上了精神分裂症。虽然,卢海涛在邢台市一家医院就医后病情得以控制,但需要长期服药。
卢振峰打工时结识了邻村的鲁田江,平日里二人来往频繁。2012年3月24日傍晚,鲁田江来电话:“老卢,晚上我在你家吃饭。”
卢振峰听后心情愉悦地炒了四个小菜,还备了一瓶二锅头。那天晚上,卢振峰胃疼没饮酒,鲁田江独自一人喝了多半瓶。酒足饭饱之后,鲁田江起身告别,卢振峰递给他一支烟:“我正好出去办点事与你同路。”
鲁田江骑上摩托车带着卢振峰,一蹬油门消失在远方。
可是,卢老汉做梦也没想到搭上了顺风车,死神却悄悄地向他袭来。鲁田江驾驶摩托车行驶到柳林敬老院小杨庄道口时,路面坑坑洼洼、碎石成片。“嘭”的一声巨响,摩托车爆了胎。没有戴安全帽的卢振峰被甩出车外20余米。鲁田江赶忙停车去扶倒地的卢振峰:“大哥,你没事吧?”
好半天卢振峰才回过神:“头有些疼……没事。”
鲁田江没见卢老汉有擦破的外伤,这颗悬浮的心才落了地。随后,两人做伴向不远处的摩托车修理门市走去。路上,他俩都觉得今晚很晦气。所以,换胎之后,鲁田江骑着摩托车把卢振峰送回了家。(https://www.daowen.com)
晚上10点多,卢海涛正在屋里看电视,鲁田江扶搀着卢振峰躺到床上,转身对卢海涛说:“你爹头痛,给他倒杯水喝。”说完,鲁田江关上门离开了卢家。大约20分钟后,卢海涛发现父亲疼得厉害,他给父亲吃下一粒止痛片,不禁询问:“你俩去哪儿了?”
卢海涛发现卢振峰不停地用手比划,已不能正常讲话。半个钟头后,卢海涛见父亲的病情没有缓解迹象,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因为迟迟听不到救护车的鸣叫声,卢海涛又拨打鲁田江的手机,却发现已关机。
卢海涛和父亲一整夜都没合眼。天亮时分,救护车把卢振峰送进医院。医生诊断后,又做了CT检查,发现卢振峰“左侧额颞枕顶硬膜下血肿”。
医生告诉卢海涛:“需要2万元治疗费,抽出你爹脑中的淤血就好了。”
钱,成了卢海涛难以逾越的一座大山。此时,他拨通了鲁田江的手机。可是,现年42岁的鲁田江只是时常打工赚零钱,还有一对儿女正在读书,经济状况不是很好。听后,他并没有来医院“救急”。郁闷至极的卢海涛无可奈何地将父亲从医院拉回家。
2012年4月1日下午,卢振峰在家中停止了呼吸,这个家庭的不幸到达了高潮。三天后,卢海涛用鲁田江托人送来的2000元埋葬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