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的含义

“文化”一词，很多人在用，但对其含义的理解却多有不同。据说，迄今为止关于文化的定义有数百种之多，可见这一概念的复杂性。当然，定义如此之多也反映了人们对“文化”这一问题的关注。

人们公认的关于文化的最古典的定义，是英国杰出的人类学家泰勒（Tylor，1832—1917）在他的《原始文化》一书中提出来的：“文化，或文明，就其广泛的民族学意义来说，是包括全部的知识、信仰、艺术、道德、法律、风俗以及作为社会成员的人所掌握和接受的任何其他的才能和习惯的复合体。”^[1]这个定义对学术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1973年出版的第三版《苏联大百科全书》对文化的定义是：“文化，是社会和人在历史上一定的发展水平，它表现为人们进行生活和活动的种种类型和形式，以及人们所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文化这个概念用来表明一定的历史时代、社会经济形态、具体社会、民族和民族的物质和精神的发展水平（例如古代文化、社会主义文化、玛雅文化），以及专门的活动或生活领域（劳动文化、艺术文化、生活文化）。文化这个术语从较狭义意义来看，仅指人们的精神生活领域。”这一定义的特点是用人类现有的文化形态去比照历史上存在过的形态，说明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文化。

我国1999年版的《辞海》对文化的定义是：“（文化）广义指人类在社会实践过程中所获得的物质、精神的生产能力和创造的物质、精神财富的总和。狭义指精神生产能力和精神产品，包括一切社会意识形式：自然科学、技术科学、社会意识形态。有时又专指教育、科学、文学、艺术、卫生、体育等方面的知识与设施。”(https://www.daowen.com)

实际上，文化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给它下一个严格和精确的定义是非常困难的。通常它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文化几乎囊括人类的整个社会生活，即除了地球上原本存在的自然界以外人类所创造的世界上的一切。狭义的文化则指人类的意识形态以及与之相适应的制度与组织结构。

尽管人们对文化的定义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即文化是由人创造的，而且只有人才能创造文化。文化是人类智慧和创造力的体现。任何一个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必须要接受并适应在他出生之前就已存在的文化环境，学习他的前辈积累的社会经验。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可能会改进、丰富既有的经验，对文化的发展作出自己的贡献。人创造了文化，享受着文化，同时也受文化的约束和塑造。因此我们还可以说，人是文化的创造者，而文化又塑造了人。

文化是人们在生产生活中创造的，也是在特定的自然环境和历史条件下产生的，因而它具有民族性。不同民族所处的自然环境、生活条件、社会结构、历史条件不同，所创造的文化也就随之不同。地球上古往今来的环境千差万别，生活在地球上不同时代、不同条件下的人类也就创造了大千世界上异彩纷呈的文化。实际上，文化是一个民族真正的灵魂，它是决定民族性格和面貌的根本因素。要从根本上了解一个民族乃至一个国家，从文化入手往往能够纲举目张，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我们了解一种文化，其实从根本上讲是了解人们创造文化的思想、心理、行为、手段和结果。文化学理论告诉我们，文化是一个复杂的层级系统。至于文化的结构，不同的看法也有很多。有的学者将文化分为4个层次：精神文化、行为文化、制度文化和物质文化。精神文化反映人与自身的自我意识关系，由人类在社会和意识活动中长期形成的思维方式、价值观念、审美情趣、宗教信仰、民族性格等因素构成；行为文化指人在长期的社会交往中约定俗成的风俗习惯，它是一种社会的、集体的行为；制度文化指人在社会实践中组建的各种行为规范、准则以及组织形式，它规定着文化的整体性质；物质文化指人的物质生产活动方式和其产品的总和，如人的衣、食、住、行等。文化的上述几个层次互相制约，互相影响，构成了文化的有机整体。其中精神文化是文化的核心部分。在本书中，我们将从这几个层次依次展开对越南文化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