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平原文化区
北部平原文化区的范围包括南定省、河南省、兴安省、海阳省、太平省、河内市、海防市以及富寿省、永福省、北宁省、北江省、广宁省、宁平省、清化省、乂安省、河静省的平原地区。需要说明的是,从行政的角度看,清化、乂安、河静三省一般被划为中部,即中部北区。但从文化的角度上分析,清—乂—静三省与北部平原地区更为接近,应该划入北部平原文化区。
北部平原文化区以平原为主,包括红河平原和清—乂—静三省的小平原,地势平坦开阔,海拔最高10~15米,从西北向东南逐步下降,直至入海。本地区河流密布,有红河、太平江、马江三大水系和其他众多的河流和水渠。北部平原文化区属热带季风气候,四季分明。夏季高温多雨,降水量大,河水暴涨;冬季气温较低,雨水较少,河流水位下降。
北部平原文化区是越南古代文明的发祥地,其居民一直以越族人为主,因而文化的统一性较高。越族人的祖先曾在红河流域和马江流域创造出和平文化、东山文化等,建立了文郎部落和瓯雒部落。在郡县时期,汉朝曾在越南北部设立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唐朝在越南北部设立安南都护府,进一步在当地传播汉文化。10世纪,越南封建王朝建立后,北部平原地区一直是越南经济文化最为发达的地区,尤其是河内作为王朝的统治中心长达千年,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精英。在这里,他们从各地带来的优秀文化要素被逐渐整合凝练为整个国家的文化,然后又影响到全国各地。此外,河内地区作为越南与外部世界交流的中心和门户,吸收了北来的汉文化、西来的印度文化以及后来传入的西方文化,并使之成为自身文化的有机组成部分。
北部平原文化区土壤肥沃,水稻种植历史悠久,加上人口密度大,农民注重精耕细作,因而水稻产量较高。当地民间流传的农耕经验是“一水、二粪、三勤、四种”。进入当代,灌溉条件进一步改善,机械设备、化肥、农药、抗病虫优良稻种以及其他现代农业科技的普及和推广进一步推动了北部平原区水稻种植的发展,使之成为越南重要的稻米产地,和南部平原并称越南的两大“粮仓”。
北部平原人口众多,人均耕地面积较小,部分农民不再从事耕作而专门进行小手工业生产,因此该地区的养蚕、纺织以及陶器、瓷器、家具、木雕、版画等商品的制作都较发达,一些地方甚至形成了专门的手工业村。据统计,“八月革命”前越南北部平原区有数百种手工业,其中最重要的是纺织、制陶和冶金。河内著名的三十六街就是专门经营各种手工制品的。有些手工业村的商品制作技术高超,远近闻名,直到现在仍在以传统工艺生产。[32]
乡村集市是北部平原区的一大文化特色。集市在北部平原区经济和文化交流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人们除通过集市进行物品买卖,互通有无外,还可以交流信息,了解外面发生的事情。北部平原区一般几个村共享一个集市,每个县有十几个集市。集市多设在邻近村亭、村庙和交通便利之处。在集市的发展过程中逐渐产生了一些专门从事买卖的小贩。他们从城市购买日常用品运到乡村出售给农民,同时把农产品运到城市出售,从中获利。(https://www.daowen.com)
北部平原的农村地区,传统民居多为砖—木—瓦结构[33],每家一个院子,布局一般包括正房、偏房和空地。[34]村社的布局也非常讲究,各家院落错落有致,在精心挑选的地方修建村亭、村庙等重要建筑。整个村社常由茂密的竹林包围,浑然一体,留有大门出入。村社大门处常有古老的大榕树,村民闲暇时在榕树下歇息闲谈。如果临近河流,村社还会有一个渡口,专门有人负责摆渡。所以,村亭、榕树和渡口等成了越南村社的代表性事物,凝结成人们对越南村社最深刻的记忆。当然,随着社会的发展,北部平原区的村社面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很多传统的东西正在减少甚至消失。
北部平原农民的衣着款式简单,颜色平淡。在过去,越南农民劳动时一般上身穿棕色短袖上衣,下身着长裤,头戴斗笠遮阳挡雨。参加集会时,女性穿四身长衣或越式旗袍,男性穿长衫和白色裤子。革新开放以后,北部平原居民的衣着发生了较大的变化,越式旗袍成为越南的国服,深受女性的喜爱。西装、中山装成为越南男性的正装。在休闲的场合,西方的T恤、牛仔裤等也成为年轻人喜爱的着装。
北部平原文化区有着各式各样的庙会。庙会的主题包括祈求农业丰收、缅怀历史英雄等,或与宗教信仰有关。庙会的影响范围或是一个村社、一个地区,也可能是全国性的。北部平原区最重要的庙会有“雄王”[35]庙会、董圣庙会、廷榜庙会等,在全国都有影响。其中雄王庙会已被越南列为国家祭日,每年农历三月初十,越南党和国家领导人都会前往位于富寿省的雄王庙祭拜。
北部平原文化区人民的文化生活丰富多彩,民间有许多传统和独特的艺术形式。
剧是一种古装戏,类似中国的京剧,唱腔和道白都带有古朴的风格,剧情以帝王将相、才子佳人为主;嘲剧是一种地方剧种,演员着民族服装,女角头上缠有头巾,手拿一把折扇,男角穿长衫马褂,唱腔格律固定,生动活泼。水上木偶戏以池塘的水面为舞台,木偶浮在水面上,由人用线操纵,剧情通常与水有关,如水田耕作、舞龙、鲤鱼跳龙门等。此外,北宁地区的官贺民歌非常有名,吟诗也是越族人民非常喜欢的文艺形式。
北部平原文化区是越南国家和民族的发源地。该区域经济发达,文化繁荣。广大人民以村社为基础,在生产生活上自给自足,组织结构具有很强的稳定性,其文化的统一性较高,在心灵上的归属感也较强。因而,北部平原文化区是最具特色、最能代表越南传统文化的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