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南—真腊文化

九、扶南—真腊文化

越南南部曾先后是扶南、真腊等王国的领土,至18世纪才成为越南的一部分。经过漫长而复杂的历史演变和文化变迁,这两个王国的文化最终沉淀融入到了越南的文化中。

考古证明,越南南部的早期居民曾创造了自己的文化,具有的代表性的是铜器和铁器时代的同奈文化,分布在同奈河、西贡河和威古河流域,时间跨度约为公元前的1000年。1世纪,扶南王国建立,最强盛时其领土范围包括今天的柬埔寨、老挝南部、泰国东南部和越南南部一带,同时在周边地区还拥有一些属国,是古代东南亚面积较大的王国之一。7世纪,扶南逐渐衰落,被其属国真腊消灭。真腊因此一举成为东南亚的强国。8世纪初,真腊国分裂为北方的陆真腊(部分在今老挝境内)和南方的水真腊。今越南南部处在水真腊的统治范围内。802年,水、陆真腊又归统一,并建立了盛极一时的吴哥王朝,又称高棉帝国。1430年,暹罗军队攻破吴哥王朝的首都,真腊被迫迁都金边。在以后的几百年内,真腊国势日渐衰落,遭到周边暹罗、占婆的一再打击。越南在完全吞并占婆后,于17世纪继续南下开始侵占真腊领土,至18世纪逐步占领了直至湄公河三角洲的广大南部地区,形成了越南今天的疆域。

扶南国航海业发达,是从中国至印度海上航线的重要中转站。现今越南安江省境内发现的唔尧文化遗址在历史上就曾是扶南国的海港,一度非常繁荣。后因造船技术发展,商船可在远海长时间航行而无需靠港补给,扶南国海港的地位下降并逐渐衰落。扶南深受印度文化影响,信奉婆罗门教和佛教,使用塞迦历。扶南国使用的官方语言是梵语,而民间仍使用古高棉语。至6世纪出现了用古高棉文字刻写的碑文。古高棉文字是在印度南部文字的基础上创立的,也是现在柬埔寨文字的前身。扶南四季气候调和,盛产稻米,有金、银、铜、锡、金刚石等矿产,还有沉香木、象牙、孔雀、五色鹦鹉石和林木等物产。(https://www.daowen.com)

真腊在征服扶南后,继续接受印度文化。宗教方面他们信奉婆罗门教,崇拜湿婆神,大乘佛教也非常盛行,情形与扶南略同;此外还有祖先崇拜、精灵崇拜等民间信仰。在语言和文字方面,真腊人仍然使用古高棉语和古高棉文字,且创立了独特的数字表达体系——高棉数字。高棉数字至今仍在柬埔寨使用,甚至比阿拉伯数字更普及。真腊是个封建王国,国王是最高统治者。王位父死子继,非王之正妻嫡子不得为嗣。王国的人民、土地、森林和山脉都是国王的财产。农民对土地只有使用权,且必须向封建领主缴纳一定的实物地租并服劳役。真腊人民在吴哥时期创造了灿烂的文化,宏伟壮丽的吴哥寺建筑群就是其突出的代表。高棉人民还创造了丰富多彩的物质财富,他们制造了耒、镰、锄等农用工具以及精巧的牛车和马车;可以利用海水制盐,用蜜糖、米饭等材料酿制各种酒;会用当地盛产的吉贝(一种乔木)织布。

伴随着越南军队的进入,大量北方移民进入原占婆和真腊的广阔土地,促进了当地的经济社会发展和各民族文化融合,逐渐形成了以越族为主、其他少数民族并存的局面。在这里,汉文化和印度文化相互碰撞与融合。与北部相比,南部受印度文化的影响更大些,但汉文化仍占据支配地位。可以说,北方的汉文化是先由中国统治者直接灌输、再由越南人自主吸收学习而来的,而中部和南部则是由接受了汉文化的越南人的再度传播。正因如此,越南南部疆域虽然形成较晚,但南部、中部和北部都属于汉文化圈,在文化上的差异不大,三地语言相通,只是在发音和词汇上略有不同,并不影响交流,这也是越南虽地域狭长但民族凝聚力和文化认同感并未受到影响的重要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