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法属时期
法国殖民者早就觊觎越南,从16世纪下半叶开始,法国传教士和商人开始进入越南。18世纪末19世纪初,法国传教士帮助阮福映建立阮朝,其侵略野心已经暴露无遗。1858年,法国以保护传教士为名,勾结西班牙炮轰岘港,发动了对越南的侵略战争。阮朝被迫于1862年和法国签订了《西贡条约》,把南圻的边和、嘉定、定祥三省和昆仑岛割让给法国,并接受了法国提出的一系列丧权辱国的要求。1867年,法国又侵占了南圻西三省,南圻全部落入法国殖民者之手。之后法国又分别在1874年和1883年强迫阮朝签订《第二次西贡条约》和《顺化条约》,确立了法国对越南的“保护权”,从此越南完全沦为法国的殖民地。
在军政治理方面,法国把越南分为北圻[31]、中圻[32]、南圻[33],连同老挝、柬埔寨组成所谓“法属印度支那联邦”。法国的殖民统治中心设在河内,由法国总督独揽军政大权。各圻实行不同的统治制度,分而治之,禁止越南人在三圻之间自由往来。阮氏王朝虽然被保留下来,在名义上有权统治中圻,但实际上只是傀儡。法国殖民当局于1904年推行“乡政改良”运动,企图把殖民势力渗透到越南的基层乡村,以便培植新的地主阶层,取代深受儒家文化影响的老地主阶层。在军事上,法国除派驻大量法军和雇佣军外,还征召越籍士兵充当正规军和地方军,落实其“用越南人打越南”的政策。
在教育科技方面,法国在越南推行殖民教育,改变越南官员、文职人员的培训方式,培养亲法势力。1905年,法国在越南建立起最初的3级普通教育,即小学、中学、秀才。1919年,法国废除了越南的科举制度,1同时废除使用汉字和喃字,改用国语字。1917年,法国正式成立专门培养官员的学校,按西方的模式培养所需人才。此外,法国殖民政府还注重东方学研究,于1899年在河内成立法国远东学院,开展对占婆、真腊、高棉等印支古代文化的研究。(https://www.daowen.com)
在文学艺术方面,法属时期,越南的汉字和喃字文学发展到了末期。在祖国沦陷的背景下,越南文人以手中的笔为武器,创作出一批以抗战为主题的作品。阮春温、潘廷逢、潘佩珠、潘周桢等都是抗法斗士,同时使用汉字创作了很多抗战作品。喃字文学方面,阮廷炤的六八体长篇叙事诗《蓼云仙》广受欢迎,他后半生的作品《芹灼义士祭文》、《渔樵医术问答》等表达了反法救国的主题。阮劝、秀昌的作品针砭时弊,讽刺了殖民者和贪官污吏的丑恶嘴脸。与此同时,越南的国语字[35] 在19世纪逐渐成熟起来。开始时,国语字只在教会内部使用,官僚阶层和儒士对其采取抵制态度。法国殖民者为消除汉字和喃字的影响,极力推广法文和国语字。1867年,第一张使用国语字印刷的报纸《嘉定报》出版发行。受西方思想影响的知识分子看到了国语字易学易记的特点,开始主张推广国语字。“东京义塾”和越南共产党掀起了学习国语字的风潮。这样,国语字开始登上历史舞台。越南较早的知识分子开展了国语字的翻译工作。张永纪用拉丁化越语注译了《金云翘传》、《蓼云仙》和《潘陈》等喃字作品;张文永用国语字译介了法国的文学作品;阮有进、阮杜牡和潘继炳译介了中国的《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封神榜》等作品。翻译工作丰富了越南语的词汇,使越南读者接触到了外国的文学作品。同时,越南作家也开始用国语字和越南语进行创作,阮伯学、范维逊、胡表正和黄玉柏等是其中较早的实践者。
在经济建设方面,法国殖民者集中投资矿山开采及相关产业。为了便于输送货物和原料,法国投资兴建了多个交通基础建设项目,如疏通南圻巴色河、同奈河和北圻红河、太平河的内河航道、修建西贡—美萩铁路、河内—谅山铁路、河内—荣市铁路、西贡—芽庄铁路以及滇—越铁路,连接河内和西贡的铁路也在1936年投入使用,西贡港被建设成为东南亚地区的重要港口。殖民政府在越南大肆掠夺资源,如北圻的煤、南圻的橡胶等,大部分输出到外地或法国,只有很少供印支本地使用。农业方面,越南大片土地被殖民政府通过掠夺和强迫买卖的方式侵占,之后建立庄园或转给亲法的官僚地主经营。法国在西原大量种植茶、咖啡、橡胶、蓖麻等经济作物,以输出到国外,农业产品开始成为商品。对于广大农民,法国殖民者施行愚民政策钳制其思想,通过密探和官僚体系管控其人身自由,通过苛捐杂税盘剥压榨农民的血汗。可以说,农民的生活境遇十分凄惨。
在法属期间,越南社会面貌发生了重大变化。城市面貌焕然一新,市内交通更加便利,市镇的商业逐渐繁荣起来。在大城市可以见到从西方传入的新事物。西贡有大型酒店、教堂、现代化剧院等设施,河内有大型的商场。电报、电话、报纸、照相馆等也在城市出现。出于贸易和度假的需要,殖民者也兴建了不少新城镇,如西原的大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