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占婆文化

占婆王国是占族人在今越南中部和中南部地区建立的古国。原始社会时期，占族人就创造了沙潢文化，在种植、制陶、捕捞、航海、手工业等领域达到了较高的水平。公元前111年，汉武帝在越南北部和中北部设立交趾、九真、日南三郡，日南郡即包括后来建立的占婆王国的部分领土。2世纪末，林邑国建立，至唐朝时改称环王国，五代以后又称占婆，本文通称为占婆。占婆王国在7—10世纪达到鼎盛时期，占据整个越南中部和中南部沿海地区，扼守海上交通要道，成为中国至东南亚、印度半岛海上交通的重要中转站，获利颇丰。但占婆在历史上与周边国家交兵不断，尤其是与后来独立的越南之间的战争极大地消耗了国力，由此导致逐渐衰落。1470年，越南黎圣宗亲征占婆，俘虏其国王，侵占大片土地。在此以后，占婆王国又多次遭到攻击蚕食，至越南阮朝时期被全部并入越南。

占婆王国是一个深受印度文化影响的国家，这些影响体现在宗教、政治、文字、风俗、思想、法律等各个方面。占婆居民除信奉印度教，崇信大梵天、幻惑天和大自在天等神灵外，还信奉佛教，常将印度教和佛教混而为一。其信奉的佛教以大乘佛教为主，也有小乘佛教，加上占婆原有的土生宗教和原始崇拜，占婆宗教信仰存在多元化的共栖现象。8世纪中叶以后，林伽崇拜十分普遍，即在石头上覆一层金属，其上饰以一个或几个人面像，象征着国王与湿婆神合为一体。在占婆王国晚期，伊斯兰教传入。其传播途径可能是从马来地区传入柬埔寨，而后又传入占婆。今天，生活在柬埔寨的占人都信奉伊斯兰教，而生活在越南的占人信奉伊斯兰教的约占三分之一。今越南中部广南省维川县的美山圣地（又名圣子修道院）曾是占婆王国的统治中心，目前保存有20多座寺庙及古塔，是现存占婆王国最古老最庞大的建筑群，已于1999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越南南部芽庄市的婆那加塔也是占婆王国的寺庙，曾被印度教徒和佛教徒顶礼膜拜。

占婆社会的等级制度类似于古代印度的种姓制度，分为婆罗门、刹帝利、吠舍和首陀罗四级。婆罗门和刹帝利是特权统治阶级，国王和大臣多出自这两个阶层。吠舍和首陀罗为婆罗门和刹帝利服务，他们必须服劳役，将耕种土地收获的一部分交给封主，每年都要进山砍香木，以缴纳类似于人丁税的“更丁香”。在王权和神权的斗争中，似乎王权占据上风。国王握有生杀予夺大权，即位有王号，死后有谥号。王位继承依据印度教之俗，父死子继，子以嫡出者为贵。王太子号为瑜婆罗阇，继承人必须首先经由大人会议认可。^[30](https://www.daowen.com)

占婆人的语言为占语，属于南岛语系的马来—波利尼西亚语族，今天越南和柬埔寨境内的占族人仍在使用。占语使用占语字母书写，这种文字是在南印度古文字的基础上创制的。占婆人使用从印度传入的塞迦历，以78年为始。在社会风俗方面，占婆的节日活动按照印度教历法的规定、依据印度的方式举行。占婆有“重女轻男”的风俗，《晋书》记载：“贵女贱男，同姓为婚，妇先娉婿。”另外，占城稻在历史上鼎鼎有名。占城稻具有高产、早熟和耐旱的特点，于北宋初年传入中国福建地区。1011年，宋真宗因江淮、两浙地区遇旱少水，派人到福建取三万多斛占城稻，在长江、淮河以及两浙地区推广，并将种植方法贴榜告知民众。占城稻的传入与推广对长江流域的农业产生了重大影响。

随着占婆国的灭亡，越南北方人口移民进来，占婆人融入到越南社会中，成为越南民族大家庭的成员之一。占婆文化与北方文化在历史演变中融合碰撞，相互影响，成为丰富多样的越南文化的组成部分，同时也保留了自身弥足珍贵的文化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