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国人大财经委2021年第一季度经济形势分析会上的讲话
（2021年4月15日）
王东明
定期开展经济形势分析，已经成为人大经济工作监督的一个常态化举措，为贯彻党中央决策部署、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发挥了积极推动和促进作用。当前，我国正处在“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历史交汇点，今年恰逢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也是实施“十四五”、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的开局起步之年。面对严峻复杂的国际形势和艰巨繁重的改革发展稳定任务，科学分析经济形势、做好全年经济社会发展工作，具有特殊的重要性。栗战书委员长对开好这次会议高度重视，作了重要批示，提出明确要求，我们要认真学习领会、贯彻落实好。
上午，国务院14个部门介绍了今年以来的经济运行情况和有关工作情况，材料都比较全面、详实，准备得都很充分。这次会议之前，全国人大财经委召开多个座谈会，赴地方和企业开展调研，召开地区经济形势分析片会，全面了解经济运行情况，为开好这次会作了充分准备。上午，陈竺副委员长发表了讲话，讲了很好的意见，对做好下一步工作提出了要求。刚才，财经委组成人员在充分调研的基础上，对当前经济形势谈了看法，对做好下一步工作提出了意见建议，都很有针对性和建设性。希望有关部门认真研究，尽可能吸收采纳，不断加强和改进经济工作，努力推动党中央决策部署不折不扣贯彻落实。下面，我结合大家的讨论讲一些意见。
一、关于当前经济形势
我总的赞成有关部门和委员们的分析。今年以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各地区各部门认真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扎实推进“六稳”工作，全面落实“六保”任务，经济运行实现良好开局，呈现稳定恢复的态势，主要经济指标快速增长。除了经济增长超预期以外，经济运行的多个方面呈现出十分积极的变化。特别是积极的财政政策、稳健的货币政策和就业优先政策得到较好落实，市场信心和预期明显改善，3月份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PMI）和非制造业商务活动指数分别达到51.9%和56.3%；工业生产保持快速增长，一季度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长24.5%，前两个月工业企业利润增长1.79倍；国内需求持续恢复，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33.9%，固定资产投资增长25.6%；外贸进出口增长较快，出口和进口同比分别增长38.7%和19.3%；就业形势总体稳定，一季度城镇新增就业人数达到297万，完成全年目标任务的27%，3月份城镇调查失业率5.3%，环比下降0.2个百分点。这些充分展现出我国经济的强大韧性，说明统筹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的成果得到进一步巩固，我国经济恢复和疫情防控继续走在世界前列。实践充分证明，中国共产党领导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具有显著优势，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关于经济工作的重大决策部署是完全正确的。一季度经济运行情况公布之后，必将进一步提振信心、稳定预期，推动各项工作更加扎实推进，努力实现全年经济社会发展的目标任务。
在看到成绩、坚定信心的同时，我们也要辩证看待当前形势，尤其是在国际形势复杂严峻、发展环境深刻变化的情况下，更要全面、客观、冷静地分析当前形势。一季度多数经济指标同比出现大幅增长，与去年同期基数偏低有很大关系，结合前两年平均增速和今年环比增速来看，经济运行总体上仍处于恢复过程当中，后续走势还有待进一步观察。从国际上看，新冠肺炎疫情仍在全球蔓延，一些国家近期疫情形势十分严峻，对世界经济恢复和未来走势的影响不可低估；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面临恢复和重构，各国经济复苏势头明显分化，美国在强刺激政策下经济恢复较快，部分新兴经济体债务和国际收支状况明显恶化，特别是美国今年陆续推出1.9万亿美元刺激方案和2.3万亿基建计划，加剧了全球流动性泛滥，引起大宗商品价格上涨，全球股市、债市、汇市震荡加剧，世界经济整体复苏仍存在较大不确定性；美国对我的打压遏制有增无减，而且更具系统性、挑衅性和进攻性，纠集所谓盟友，在全球范围和各个领域实施围堵，进一步恶化我国际环境，使我国经济社会发展长期承压。
从国内来看，我国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仍然突出，需求不足制约经济稳定恢复，稳就业保民生面临较大压力，财政收支平衡矛盾突出，产业链供应链安全受到严重威胁，一些重点领域风险不断积聚，处理好恢复经济与防范风险之间关系的难度较大。特别是经济恢复过程中出现的一些新情况新问题值得密切关注。一是国际大宗商品价格快速上涨对我国形成输入性通胀压力，推升国内通胀预期，可能带动部分房地产、股票、期货等资产价格上涨，引发资产泡沫风险。二是居民收入增长趋缓，加上物价上涨压力，对消费能力和基本民生可能形成“两头挤压”。三是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恢复比较慢，生产经营遇到更大困难。四是就业总量压力和结构性矛盾并存，高校毕业生、农民工等重点就业群体的就业压力较大。五是“两高”行业快速增长，节能降耗和生态环保压力明显增加。六是科技自立自强需要加大统筹协调和整体推进力度。
面对当前经济形势，首先要坚定发展信心。要看到我国有党的领导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独特优势，有超大规模市场、产业体系完整、城镇化加速、新动能加快成长、人力资源丰富等一系列发展优势，特别是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围绕立足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作出战略部署，十三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批准了“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进一步明确目标任务和重大举措，将进一步拓展我国发展空间，提升发展质量，扩大回旋余地，激发动力活力。同时，要进一步增强忧患意识，强化底线思维，关键是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保持战略定力，集中精力做好自己的事情，抓住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坚持问题导向、目标导向，进一步巩固经济恢复向好的态势。一要对当前经济形势作深入分析，特别是重点分析研究苗头性倾向性问题的走势和影响，加强政策实施效果的评估，做好政策前瞻性研究，努力提高宏观调控的精准性和有效性。二要保持宏观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不搞政策“急转弯”，引导形成市场合理预期，继续推进“六稳”工作、落实“六保”任务，为市场主体持续纾困解困，巩固经济基本盘，保持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避免出现大的波动。三要进一步对标对表党中央决策部署，落实十三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精神，紧扣“十四五”规划纲要、政府工作报告和年度计划预算确定的各项目标任务，认真理清思路，细化进度目标和具体举措，以钉钉子精神抓好落实。四要进一步优化和落实减税政策，加大对科技自立自强、结构调整、收入分配、民生改善等的支持力度，加强财政资源统筹，强化绩效导向，增强财政可持续性。要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保持宏观杠杆率基本稳定，进一步提升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和效率。五要继续突出和优化就业优先政策，着力稳定现有岗位，开展大规模职业技能培训，拓宽市场化就业渠道，积极扩大灵活就业规模，做好重点群体就业工作。六要深化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改革，进一步扩大高水平开放，为经济社会发展注入动力活力，努力拓展发展空间。
二、几个需要重点把握的问题
结合调研情况和大家提的意见建议，做好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经济工作，努力完成全年经济社会发展主要目标任务，需要重点把握好以下几个问题。
第一，关于坚持高质量发展。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建议》明确提出，“十四五”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要以推动高质量发展为主题。这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根据我国发展阶段、发展环境、发展条件变化作出的科学判断和重大部署。进入“十四五”，我国进入了新发展阶段，也就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的阶段。在这个新发展阶段，发展的重要性没有变，仍然是我们党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变化了的是发展的内涵和重点。随着我国社会主要矛盾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发展中的问题集中体现在发展质量不高上，这就要求我们必须把发展质量摆在更为突出的位置，着力提升发展质量和效益。特别是在当前形势下，面对严峻复杂的外部环境，统筹“两个大局”，应对各种风险挑战，关键在于我们能集中力量办好自己的事，不断提高发展质量，增强国家综合实力和抵御风险能力，实现经济行稳致远、社会和谐稳定。今年一季度，主要指标呈现大幅恢复性增长，经济运行开局良好，也为推动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机遇。(https://www.daowen.com)
各方面要静下心来，把更多精力放在经济结构调整和发展方式转变上，放在推动高质量发展上来。讲这个问题并不是无关紧要、老生常谈。最近，据有关方面反映，国务院有关部门统计调度各地“十四五”拟上的重点项目，其中六大高耗能产业项目占比超过50%；一季度有关部门开展环评的项目中，六大高耗能产业项目占比接近20%。如果这个情况属实，要引起高度重视。科学发展观、高质量发展已经讲了多年，各方面在思想上和“表态”上都有了共识，但在行动落实上还要进一步加强。要坚决把住项目入口关，绝不能口号喊得震天响，落实到项目上还是去搞高耗能项目和低水平重复建设。切实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关键要落实到行动上。
推动高质量发展，必须立足新发展阶段，深入贯彻新发展理念，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新发展阶段，是党和国家事业发展所处的新的历史方位，为我们确定目标任务、制定方针政策、部署重大工作提供了根本依据，新发展阶段必须更加注重高质量发展、更加注重共同富裕、更加注重人的全面发展、更加注重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更加注重制度完善等。新发展理念，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根本遵循，与高质量发展具有内在统一性，高质量发展就是体现新发展理念的发展，偏离新发展理念或者贯彻新发展理念不力，高质量发展就会缩水甚至落空，只有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才能解决我国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突出问题，取得成色充足的发展成果。新发展格局，就是要实现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构建新发展格局，明确了我国经济现代化的路径选择，是我们党把握未来发展主动权的战略性布局和先手棋，是应对新发展阶段机遇和挑战、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战略选择。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的主攻方向和着力点，包括畅通国民经济循环、培育完整内需体系、加快科技自立自强、扩大高水平开放等，这些既体现了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也成为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标志。
我们要认真学习领会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上、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专题研讨班上的重要讲话精神，深刻理解总书记对我国进入新发展阶段的主要依据和目标要求作出的科学分析，深刻理解总书记对深入贯彻新发展理念提出的明确要求，深刻理解总书记对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提出的主攻方向。要不断提高政治判断力、政治领悟力、政治执行力，提高把握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的政治能力、战略眼光和专业水平，紧扣“十四五”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纲要确定的目标任务，坚持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贯彻落实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五大发展理念，进一步深化市场化改革，扩大高水平开放，加快建立强大的内需体系，提高要素市场化配置程度和全要素生产率，加快推进产业结构优化升级，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努力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切实推动经济发展实现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
第二，关于支持实体经济发展。刚才大家谈到了，调研中也有很多反映，当前实体经济发展仍然面临不少困难，一些行业和企业还没有从去年的疫情冲击中恢复过来，又遇到了新的困难。由于市场议价能力弱，在原材料价格上涨、终端需求恢复慢的双重压力下，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生产经营困难有所增大，一些企业应收账款和存货资金占用明显增加，融资难问题仍然突出。受疫情冲击较大的交通运输业，以及住宿餐饮、旅游等生活性服务业，恢复程度明显滞后。制造业投资持续低迷，主要是投资能力不足和投资意愿不强，民间投资在制造业投资中的占比下滑，一些传统行业面临疫情冲击和转型升级双重压力，制造业发展后劲不足。
“十四五”规划纲要明确“坚持把发展经济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首次提出“保持制造业比重基本稳定”，加快推进制造强国、质量强国建设。去年“六稳”、“六保”措施有力有效，保住了众多市场主体，今年要继续优化政策措施再帮一把，进一步帮助市场主体恢复活力，增强实体经济发展后劲。一要保持惠企纾困政策的连续性，制定实施普惠性税收优惠政策，坚决取缔各种名目乱收费，进一步支持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和先进制造业发展。二要继续引导金融系统向实体经济让利，充分挖掘让利潜力，进一步清理规范小微企业贷款收费，压减利息外融资成本，扩大信用贷款，加大不良贷款处置力度，确保小微企业融资更便利、融资成本稳中有降。三要加快传统产业技术改造，发展新一代信息技术、生物技术、新能源、高端装备制造等战略性新兴产业，推动产业优化升级取得实质性进展，提升产业链供应链现代化水平和产业核心竞争力。
第三，关于有效扩大内需。这次经济恢复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需求恢复慢于生产，特别是消费需求恢复速度偏慢。投资尽管保持一定增长，但与之前每个五年规划实施第一年的投资增速相比，也还有不小差距，许多地区集中反映，投资项目储备不足，资金到位率偏低。扩大内需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战略基点。现在看，内需不足已成为畅通国内经济大循环的堵点，对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形成一定制约。
在构建新发展格局中，扩大内需不是单纯靠需求侧管理刺激总需求，而是坚持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加快培育完整内需体系，以创新驱动、高质量供给引领和创造新需求，既有效扩大国内需求、提升需求水平，又提升供给体系对国内需求的适配性，形成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的良性循环，实现经济在更高水平上的动态平衡。要把握好几个方面。一要着力畅通国内经济大循环。充分发挥我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打破行业垄断和地方保护，加强现代流通体系建设，促进资源要素和商品服务顺畅流动，加速国民经济供需之间、产业链供应链之间、上游与中下游之间、大中小企业之间的良性循环，贯通生产、分配、流通、消费各环节。二要深入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以“十四五”规划为引领，统筹支持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粤港澳大湾区建设、长三角一体化发展、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等区域重大战略实施，优化我国生产力布局，推动构建更加有效的区域协调发展新机制。三要着力推进以人为核心的新型城镇化。深化户籍制度改革，扩大城镇基本公共服务覆盖面，支持人口净流入的大城市建设保障性租赁住房，加快城镇老旧小区改造和城市排水防涝设施建设，补齐城乡基础设施短板，促进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这个问题解决好了，既解决民生问题，又为扩大内需拓展出广阔空间，长期看也有助于解决城乡二元结构问题。四要发挥有效投资的关键性作用。加快推进“十四五”规划纲要确定的102项重大项目，组织各地加强高质量项目储备，推动及早开工建设，有效发挥政府投资的带动作用，鼓励扩大民间投资，加快建立市场主导的投资内生增长机制。五要增强消费对经济发展的基础性作用。把扩大消费与改善人民生活品质结合起来，培育新型消费，发展服务消费，加快消费升级，加大收入分配调节力度，合理调整、稳步提高最低工资标准，促进居民稳定增收，扩大中等收入群体，不断完善社会保障体系，完善农村流通网络，推动农村消费梯次升级，充分释放消费潜力。
第四，关于推进科技自立自强。习近平总书记把“创新能力不强”比作我国这个经济大块头的“阿喀琉斯之踵”，在一系列重要讲话中反复强调，要把发展基点放在创新上，把加快实现科技自立自强作为构建新发展格局的主攻方向。“十四五”规划纲要把创新摆在全局和战略的高度，要求“坚持创新在我国现代化建设全局中的核心地位，把科技自立自强作为国家发展的战略支撑”，并作出了全面系统的安排部署。要贯彻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精神和党中央有关决策部署，抓住重点工作和关键环节，尽快取得新的进展和突破。一要加快构建以国家实验室为引领的战略科技力量，整合优化科技资源配置，从国家急迫需要和长远需求出发，集中开展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攻克一批“卡脖子”技术。二要进一步强化以产业需求为导向的科技创新，突出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支持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理顺产学研用融合机制，提高科技成果转化效率，推进产业链和创新链融合。三要完善科技创新体制机制，深化科研立项、评价、激励等领域改革，改进科研项目组织管理方式，给予科研单位和科研人员更多自主权，努力减轻不合理负担，建立一套让科研人员能够把主要精力放在科研工作上的体制机制。四要充分利用我国数据规模庞大和应用场景丰富的优势，加强关键数字技术创新应用，培育壮大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云计算、网络安全等新兴数字产业，促进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深入融合，打造数字经济新优势。五要综合施策，统筹运用经济、法律、外交等手段，加大对我产业和企业特别是战略性新兴产业和科技型企业的保护力度。
第五，关于加快补齐民生短板。坚持以人民为中心，是践行党的初心使命和根本宗旨的体现，是关系党和国家长治久安的基础。民心是最大的政治，民生就连着民心，要加快补齐教育、医疗卫生、养老、文化、体育等民生领域短板，让人民群众有更多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朝着共同富裕目标迈进。一要做好巩固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健全防止返贫动态监测机制，对易返贫致贫人口及时发现、及时帮扶，加强农村低收入人口常态化帮扶，加大对脱贫县乡村振兴支持力度。二要巩固城镇困难职工解困脱困成果，积极整合运用各方资源，构建解困帮困的长效机制，实现与提高职工群众生活品质有效衔接。三要保障好群众住房需求。坚持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定位，规范房地产市场秩序，稳地价、稳房价、稳预期。切实增加土地供应，安排专项资金，增加保障性租赁住房供给，发展住房租赁市场，解决大城市住房突出问题，特别是新市民、青年人等特殊群体的住房问题。四要加快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尽快出台“十四五”公共服务发展规划，完善均等化推进机制，推动国家基本公共服务标准落地落实，努力缩小城乡、区域、群体之间的基本公共服务差距。
第六，关于防范化解经济社会领域重大风险。没有安全，发展就不可持续；没有发展，安全就没有保障。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各类矛盾和风险易发多发，各种可以预见和难以预见的风险因素明显增多，对我国安全和发展构成威胁。要特别关注一些可能成为“黑天鹅”和“灰犀牛”的重大风险隐患。比如，经济领域的潜在风险，包括经济运行大起大落的风险，粮食、能源、重要资源等供给不足的风险，资本大进大出和资本市场大幅波动的风险，房地产市场大涨大跌的风险，以及中小金融机构资本不足、热点城市房地产泡沫、违法金融活动、美对我实施金融制裁等可能引发的风险等。要高度重视债务风险，我国宏观杠杆率超过世界新兴国家平均水平近60个百分点，近期企业债务违约多发，一些大型国有和民营企业相继出现债券违约情况，地方政府隐性债务规模仍在不断扩大等，都潜藏着较大风险。比如，劳动就业领域的潜在风险。近年来，随着新技术新业态新模式快速发展，在新经济领域就业的人员数量日益增多，他们与平台之间劳动关系松散脆弱，缺乏相应的法律和政策规制，出现了过度加班、拖欠报酬、漏保脱保、职业伤害等一系列问题，引发了类似“996舆情事件”、畸形加班导致员工猝死等事件，如果这些事件被境内外敌对势力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很容易因“个案”引发群体性事件，要高度重视这方面的风险。另外，在一些企业改革改制、化解过剩产能、兼并重组过程中，可能带来职工下岗、收入下降、隐性失业、社保拖欠等问题，如果不妥善处理，也容易成为不稳定因素。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防范化解重大风险、营造和谐稳定环境至关重要。要落实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总体国家安全观，统筹发展和安全，增强风险意识，强化底线思维，善于预见和预判各种风险挑战，下好先手棋、打好主动仗，积极补短板、堵漏洞，不断增强发展的安全性。一要建立企业债务违约预警机制，督促市场主体严格履行主体责任，强化市场约束机制，及时启动应急预案，遏制住债务违约趋势，稳定市场预期。二要对地方违法违规举债行为保持高压监管，督促地方建立市场化、法制化的债务违约处置机制，稳步化解债务存量。三要稳步推进国有企业的破产重组，下决心清理“僵尸企业”。四要密切监测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重大风险隐患，做好应对各种“黑天鹅”、“灰犀牛”事件的预案。五要健全完善社会矛盾综合治理机制，深入研究新业态劳动用工方式和灵活就业群体的实际问题，分层次、分步骤研究制定劳动关系、工时、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等方面的法律法规、政策措施和指导性文件，落实好各种帮扶和保障措施，兜牢基本民生底线，以实际行动维护社会大局和谐稳定。
总之，一季度经济社会发展实现良好开局，令人鼓舞，同时风险挑战不容低估，我们既要坚定信心，又要增强忧患意识、强化底线思维，以高度负责的精神，扎实工作，锐意进取，乘势而上努力完成全年各项目标任务，为实现“十四五”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打下坚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