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游说集团的一贯做法

以色列游说集团的一贯做法

讨论以色列游说集团对美国外交政策的影响存在困难,至少在美国的主流媒体上,这样的讨论无不被指责为反犹主义或者被贴上仇恨自己的犹太人标签。而对以色列的政策进行批评,或者礼貌地质疑美国对以色列的支持也是困难重重。由于以色列游说集团中的那些团体利用它们的权力,来确保使公共话语与其为了美以“特殊关系”的战略和道德观点相呼应,因此美国对以色列无条件的慷慨支持,几乎没有受到什么质疑。

对前总统吉米·卡特《巴勒斯坦:要和平而非种族隔离》一书的回应,绝好地说明了这一现象。卡特的这本书是一种个人请求,请求美国恢复介入到和平进程之中,这种请求基本上是基于他过去30年中在这些问题上的大量经验而提出的。理性的人们可以对他的论据进行挑战,或者不同意他的那些结论,但他的最终目标是两个民族之间的和平,而且卡特还毫不含糊地为以色列和平安全生存的权利进行了辩护。然而,由于他认为以色列在被占领土上实施的政策就像南非种族隔离政权的政策一样,公开说亲以色列的团体使得美国领导人很难为和平而向以色列施压,因而许多这样的相同团体发动了对卡特恶意的诽谤和攻击。卡特不仅被公开指责为一个反犹分子和“仇视犹太者”,有的批评者甚至指控他同情纳粹。〔11〕由于这个游说集团要维持目前的这种美以关系不受影响,而且因为它的战略观点和道德观点事实上是如此的脆弱,因此它除了企图对严肃的讨论进行压制或使之边缘化之外,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然而,尽管这个游说集团花了这样大的气力,相当多的美国人——几乎40%——承认,美国对以色列的支持是世界各地反美主义的主要原因之一。在精英分子当中,这一数字实质上要更高。〔12〕进而言之,明白这一游说集团对美国外交政策有重大影响、但并非总是积极影响的美国人,其人数之多令人吃惊。在2006年10月进行的一次全国性民意调查中,39%作出了答复的人说,他们相信“以色列游说集团对国会和布什政府所做的工作,是美国到伊拉克进行战争以及现在正与伊朗对抗的一个主要因素”〔13〕。在2006年对美国国际关系学者进行的一项调查中,66%作出了答复的人说,他们同意这一观点,即“以色列游说集团对美国外交政策的影响力太大”〔14〕。尽管美国人民普遍对以色列怀有同情,但是他们许多人对以色列的具体政策是持批评态度的,如果以色列的行动被认为是违背美国利益的话,他们愿意停止对以色列的援助。(https://www.daowen.com)

当然,如果对这些事情进行更加公开的讨论,美国公众对以色列游说集团的影响力会有更加清醒的认识,对以色列以及它与美国“特殊关系”的态度会更加强硬。然而,人们可能会问,如果公众对以色列游说集团和以色列持这样的观点,那么,为什么无论以色列的行为是否有利于美国,美国的政治家们和决策者们却都如此不情愿批评以色列、不情愿给以色列的援助附加条件呢?美国人民当然要求他们的政治家不要完全地支持以色列。从根本上来说,在广大公众如何看待以色列以及它与美国之间关系的问题上,与华盛顿的精英如何推行美国的外交政策之间,存在着明显的鸿沟。

这种鸿沟的主要原因是,以色列游说集团在华盛顿圈内令人畏惧的声望。在政策制定过程中,它不仅对民主、共和两党当政的政府施加重要的影响,而且在国会山上甚至更有权势。〔15〕新闻记者迈克尔·马辛(Michael Massing)报道说,有位对以色列怀有同情的国会工作人员告诉他,“我们可以统计到超过一半的众议院议员——250到300人,反过来会做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要他们做的任何事情”。与此类似,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的前官员斯蒂文·罗森(Steven Rosen)——他曾被控涉嫌将美国政府的机密文件送给以色列——曾用这样一个例子来说明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的权力:他把一块餐巾放在《纽约客》(New Yorker)杂志的杰弗里·戈德堡(Jeffrey Goldberg)面前时说:“在24个小时里,我们就能够有70名参议员在上面签名。”〔16〕这些并非虚妄之辞。就像即将清楚显示的那样,当有关以色列的问题出现的时候,国会几乎总是支持以色列游说集团的立场,而且通常是占绝对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