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之后的耶路撒冷与大马士革
从一开始,沙龙总理和他的助手们就清楚地向布什政府表明,他们把叙利亚看作对美国和以色列的威胁。〔43〕然而,在2003年3月之前,他们没有推动华盛顿聚焦在叙利亚身上,原因主要是因为他们更加关注伊朗;他们正在推动伊拉克战争,不希望华盛顿因其他问题而分神。2003年4月中旬巴格达一陷落,以色列领导人就开始敦促美国集中关注大马士革,并利用它无可匹敌的权力来改变该政权的行为或该政权本身。〔44〕
在2003年4月15日的一次高调采访中,沙龙列出了他的要求。这位总理在《希伯来文报》上说,阿萨德“是危险的。他的判断是有害的”,并且他声称,在伊拉克战争之前,阿萨德允许萨达姆将军事设备转往叙利亚。沙龙呼吁美国向叙利亚施加“非常严厉的”压力,以迫使阿萨德停止对哈马斯和伊斯兰杰哈德的支持、促使伊朗革命卫队撤出黎巴嫩的贝卡山谷(Bekka valley )、停止与伊朗进行合作、清除以黎边境的黎巴嫩真主党并代之以部署黎巴嫩军队,以及消除黎巴嫩真主党瞄准以色列的导弹。〔45〕在看到这一明显大胆的要求时,一位高层以色列外交官警告说,在有关大马士革同华盛顿之间关系的建议问题上,沙龙应该采取更为低调的姿态。〔46〕
但是沙龙不是唯一要求布什政府对叙利亚持强硬态度的以色列高级官员。以色列国防部长沙尔·莫法兹(Shaul Mofaz)在4月14日告诉以色列《晚报》说:“我们有一长串向叙利亚人提出要求的问题,而通过美国人来提这些问题是恰当的。”〔47〕具体而言,他要求叙利亚停止帮助哈马斯和伊斯兰杰哈德,解散黎巴嫩真主党。两个星期之后,沙龙的国家安全顾问伊弗雷姆·哈勒维来到华盛顿,鼓励美国官员采取《前沿》周报记者奥瑞·尼尔所称的针对叙利亚的“决定性行动”。除了警告叙利亚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之外,哈勒维还反复将阿萨德描绘为“不负责任的”和“自以为是的”人。〔48〕在5月3日向华盛顿近东政策研究所的一个会议发表讲话的时候,他说阿萨德“容易受到坏影响”,并且警告说“不能让他玩他的老伎俩”。相反,哈勒维强调说:“除了战争之外,还能够利用许多措施来消除这位年轻、傲慢、缺乏经验的叙利亚总统的危害。”〔49〕(https://www.daowen.com)
随着萨达姆的消失,以色列试图说服布什政府相信,叙利亚至少像伊拉克一样危险,甚至可能更加危险。甚至只要简单地看一下叙利亚的实力——毕竟它只是一个人口不足1 900万和国防预算只有美国1/300的国家,这种观点就是荒谬的。然而,以色列战略家约西·阿尔菲现在却从以色列的观点进行警告说:“叙利亚能够形成许多伤害,这些伤害要多过伊拉克所能够进行的。”《华盛顿邮报》在2003年4月中旬报道说,通过向美国提供有关叙利亚总统阿萨德行动的情报报告,沙龙和莫法兹正在给针对叙利亚的行动火上浇油。〔50〕
在他们妖魔化叙利亚和诱使美国进一步向叙利亚施压的努力中,以色列指控大马士革庇护来自萨达姆政权的伊拉克高官,甚至更为严重的是隐藏伊拉克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51〕2003年8月,当一名驾驶卡车的自杀式袭击者在巴格达的联合国总部引爆炸弹的时候,以色列驻联合国大使认为叙利亚提供了那辆卡车——这实际上意味着叙利亚要对此承担部分责任,从而引发了一场外交口水战。〔52〕前以色列驻美国大使伊塔马尔·拉宾诺维奇以非常相同的语气告诉西摩·赫什说,他“考虑到他们的资料来源的质量,他想知道……叙利亚人是否事先已掌握了9月11日阴谋的信息——而却没有对美国发出警告”〔53〕。虽然几乎没有或者根本就没有证据来支持这些令人惊诧的指控,但是以色列的意愿显示出他们是多么渴望使美国卷入到同另一个阿拉伯国家的纠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