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引言

自冷战结束,尤其是进入21世纪以来,中非合作关系有了飞速发展,引起了世界各国政府、学者及媒体的广泛关注。一方面,中国在非洲的新角色与传统意义上的刻板形象形成鲜明对比,成为极具冲击力的新闻头条[1];另一方面,对于中国越来越深入地介入非洲的讨论成为学术界研究非洲国际关系的一个热门话题,他们探讨的主题包括:中国的非洲政策,中国的非洲政策对非洲大陆可持续发展的影响,谁是真正的赢者和输者[2]。许多以中非关系为关注点的学术期刊及著作认为中国的介入对非洲而言既是一个机会又是一个威胁。有些倾向于将中国看作非洲的一个机会,因为南南合作导致的国际权力结构的变化无论在政治上还是经济上都使非洲受益。但是也有一些观点对此深表怀疑,认为这只是中国的“一厢情愿”[3]。针对国外的评论,国内也有学者给出回应[4],但总有言犹未尽之感,归结起来,无非是只针对某一专门评论给出具体回应,于是难免出现挂一漏万的现象。鉴于此,本书意在对国外有关中非合作关系的观点进行全面的归纳与总结,将国外对中非合作关系的各种解读呈现于读者面前。在此先说明几个问题。

(1)关于“非洲”。非洲作为一个地理概念无疑是指整个非洲大陆,其中包括了50多个国家和地区。但是从历史、文化、宗教、肤色等方面来看,北部非洲(撒哈拉以北的非洲国家,包括埃及、利比亚、阿尔及利亚、突尼斯和摩洛哥等)和撒哈拉以南非洲(Sub-Saharan Africa,简称SSA,俗称“黑非洲”)有很大不同。本书所指的“非洲”有时指整个非洲大陆,有时则专指SSA。

(2)关于“中非合作”。第一,从范围来讲,“中非合作”包括所有领域的合作,但是本书重点介绍经济合作(援助、贸易和投资等),其次是政治合作,对军事安全)合作、文化合作等只是少量涉及。

第二,从术语来讲,“中国存在于非洲”(China present in Africa)、“中国介入(或参与)非洲”(China engage in Africa)、“中国卷入非洲”(China involve in Africa)是国外学界、媒体、官方文件与声明经常使用的术语,本书将上述术语均视为“中非合作”(Sino-Africa cooperation或者China-Africa cooperation)的范畴。

(3)关于“国际视角”。第一,只要不是出自中国籍作者(包括学者、媒体、官方文件和声明等)的关于“中非关系”的论述都被视为“国际视角”,换句话说,所谓的“国际视角”就是国外作者的观点与看法,其中,国外学者还包括旅居海外的华人学者。

第二,本书主要参考英文文献,很少涉及其他语种。限于作者外语水平,本书主要涉及英文文献,不包括阿非利加语、法语、阿拉伯语、西班牙语等其他语种的资料。

第三,本书只参考国外作者的部分资料,而不是全部,实际上也不可能穷尽所有的文献与资料。但作者尽力将各种有代表性的观点罗列出来。

第四,在本书引用的国外文献中,有两位知名中非问题专家的著作与文章引用较多,这两位专家是伊恩·泰勒(Ian Taylor)和黛博拉·布罗蒂格姆(Deborah Brautigam)。伊恩·泰勒是英国圣安德鲁大学国际关系与非洲政治教授,兼任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讲座教授。他的研究兴趣是SSA,目前已出版8部学术著作,发表70多篇学术论文,被评为“SSA国际关系最权威的学者之一”[5]。黛博拉·布罗蒂格姆现任美国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院(School of Advanced International Studies)比较政治教授、中非研究中心主任,是中非问题的权威专家,已出版《龙的礼物:中国在非洲的真实故事》(The Dragon's Gift:The Real Story of China in Africa)和《中国援助和非洲发展:输出绿色革命》(Chinese Aid and African Development:Exporting Green Revolution)等多部著作[6]

第五,在本书引用的国外文献中,有两家机构的报告引用较多,一个是美国审计总署(又称美国政府责任办公室,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Office,简称GAO),另一个是兰德公司(RAND)。众所周知,这两家机构无论是在美国还是在世界都赫赫有名,前者负责美国国内外项目评估和政策分析[7],后者是美国最重要的以军事为主的综合性战略研究机构[8],其报告的权威性及影响力毋庸置疑。近期,关于中非合作,GAO与RAND提出了各自的调查报告,分别是《美国与中国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经济参与》(Sub-Saharan Africa:Trends in U.S.and Chinese Economic Engagement,Report to Congressional Requesters,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Office,February 2013)与RAND高级国际政策分析师拉里·哈诺尔(Larry Hanauer)和莱尔·莫里斯(Lyle J.Morris)撰写的《中国在非洲的参与:动力、反应以及对美国政策的影响》(Larry Hanauer,Lyle J.Morris,Chinese Engagement in Africa:Drivers,Reactions,and Implications for U.S.Policy,RAND,National Security Research Division,2014)。这两份报告均对中非合作关系进行了详细论述,尤其是后者。

(4)其他说明。第一,尽管中非关系始于上世纪50年代,但是中非合作关系的快速发展以及引起国外各界的高度关注还是在进入21世纪之后,因此,本书侧重于21世纪以来的中非合作关系。当然,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一时期的中非合作关系,也需要对中非合作历史进行简要回顾。

第二,本书中间章节的重点是客观地罗列国外作者对中非合作关系的观点。其中有些观点失之偏颇,甚至是错误的。但出于尊重原始材料的需要,此部分不对这些观点进行逐一评论和修正。本书最后一章将专门论述中非合作关系,同时对中非合作关系存在的一些错误观点进行点评。(https://www.daowen.com)

第三,总体而言,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中非合作关系的发展,国外作者对中非合作关系的态度与评价均发生了重大变化。态度上,由不重视到重视;评价上,由偏向悲观到偏向乐观,之所以出现这种变化,主要得益于:其一,事实胜于雄辩,中非合作关系的确为非洲发展作出了一定贡献;其二,中国自身的确有很大改进,对中非合作关系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很大程度的纠正。

【注释】

[1]Larry Hanauer,Lyle J.Morris,Chinese Engagement in Africa:Drivers,Reactions,and Implications for U.S.Policy,RAND,National Security Research Division,2014,xi.

[2]Sanusha Naidu,China in Africa:A Maturing of the Engagement?Axel Harneit-Sievers,Stephen Marks and Sanusha Naidu,ed.,Chinese and African Perspectives on China in Africa,Pambazuka Press,2010,p.25.

[3]Sanusha Naidu,China in Africa:A Maturing of the Engagement?Axel Harneit-Sievers,Stephen Marks and Sanusha Naidu,ed.,Chinese and African Perspectives on China in Africa,Pambazuka Press,2010,p.25.

[4]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的李安山教授、中国社会科学院西亚非洲研究所贺文萍研究员以及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刘鸿武教授等是国内知名的中非关系专家,他们对中非合作关系进行了深入而全面的研究,也对国外相关论述进行了述评。作者从中大受禆益。

[5]Cambridge Review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2012,25(1),p.171.有关伊恩·泰勒教授的详细介绍,可参见https://www.st-andrews.ac.uk/intrel/people/index.php/ict.html。

[6]有关黛博拉·布罗蒂格姆教授的详细介绍,可参见http://deborahbrautigam.com/。

[7]有关美国审计总署的详细介绍,可参见http://www.gao.gov/。

[8]有关兰德公司的详细介绍,可参见http://www.rand.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