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非合作关系的性质
中非合作关系是“新殖民主义”,还是“互利共赢”?这看似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如果是“新殖民主义”,那么不可能是“互利共赢”;如果不是“新殖民主义”,也不必然是“互利共赢”。为了更好地辨别中非合作关系性质,我们首先需要对“新殖民主义”的概念进行界定。
在“新殖民主义”这一概念出现之前,必然存在“殖民主义”的说法,那么何谓“殖民主义”?简单地说,它是资本主义国家采取的一种侵略政策,即通过军事、政治和经济等手段,占领和剥削弱小国家,将其变为殖民地或半殖民地。“殖民主义”在非洲的具体表现,就体现为欧洲国家侵占非洲领土、掠夺非洲资源、甚至贩卖黑人奴隶等一系列罪恶行为。众所周知,二战后,尤其是60年代到70年代,伴随世界民族解放运动的大潮,非洲国家纷纷摆脱殖民统治,获得独立。欧洲殖民主义国家迫不得已离开非洲大陆,承认非洲国家的独立地位,但是它们仍极力维持其在非洲大陆的政治、军事及经济利益。然而,再像殖民主义时代那样赤裸裸地对非洲国家进行剥削掠夺已不太可能,因此欧洲殖民主义国家必须采取更为隐蔽的方法:政治上,培植自己的代理人,达到间接控制非洲国家的目的;军事上,以维护安全为名,建立军事基地,从而在军事上控制非洲国家;经济上,通过带有附加条件的援助、苛刻的贷款以及不平等的贸易等形式,继续掠夺非洲的丰富资源,控制非洲国家的经济命脉。由于以上行为与传统殖民主义方式有很大不同,根本目标大同小异,因此称为“新殖民主义”。
“新殖民主义”长期以来一直是发展中国家对于欧美国家间接统治与剥削那些刚刚摆脱殖民统治并获得独立的国家的一种指称。颇具讽刺地是,现在国外某些作者竟然认为,中国在非洲推行“新殖民主义”,这着实让中国政府和人民吃惊不小。他们的论据如下:其一,中非之间是不平等的贸易模式,或者说与殖民时期的贸易模式类似,即非洲国家向中国出售原材料,而从中国购买制成品。其二,中国是非洲资源的掠夺者。
中国显然不能赞同这样的说法。上述两个论据不难反驳。第一,关于不平等的贸易模式。外交部非洲司司长卢沙野说,“如果说从非洲购买初级产品,向非洲出售制成品就是殖民主义的话,那么世界上绝大多数同非洲有贸易关系的国家都是殖民主义,特别是西方发达国家,也是从非洲购买能源、矿产等初级产品,向非洲出售制成品”。他进一步指出,非洲的欠发达状态是西方殖民统治与不合理的国际经济秩序造成的,西方发达国家应该对非洲欠发达状态承担历史和现实责任[1]。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研究员徐伟忠则指出,“原材料和工业制成品之间的贸易,是国际贸易的常态。中国在与非洲进行能源交易时,都是以合理的国际市场价格购买,也没有采用欧美国家对非洲能源产品惯用的‘价格压榨’的手段。所以,中国和非洲的经贸关系,恰恰符合欧美国家制定的国际贸易原则”[2]。因此,所谓的不平等贸易模式并不存在。第二,关于中国掠夺非洲资源。这一论据也站不住脚。首先,我们承认,进入21世纪以来,中国对于非洲石油、天然气和其他矿产资源的开发投资快速发展,这方面的贸易额也迅猛攀升,但是与早就在非洲大陆进行投资与贸易的欧美国家相比,中国所占份额仍有相当大的差距。因此,如果说中国“掠夺”非洲资源的话,那么中国充其量也就是“掠夺”非洲资源20年,而欧美国家掠夺非洲资源已有几百年历史,因此,真正掠夺非洲资源的是欧美国家。其次,中国对非洲资源的开发是一种发展性的开发,而不像欧美国家那样是垄断性的开发(新华社前副社长、非洲问题专家高秋福)[3]。通过对非洲资源的开发,中国当然得到了自身建设发展所需要的资源,但是同时也带动了非洲国家相关产业的发展,为他们增加了就业机会和财政收入,进而促进非洲国家的经济发展,帮助其实现了自给自足。与此同时,还带动了非洲基础设施的发展。因此,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中国都没有对非洲进行掠夺。(https://www.daowen.com)
除了上述两点,我们也可以从其他方面来断定中国并没有在非洲推行“新殖民主义”。无论是“殖民主义”还是“新殖民主义”,其核心特征有两个:一是等级制;二是不平等性。首先,中非关系不是等级制。秦晖教授形象地指出,欧美国家把自己人当人,把被殖民地区的人不当人,因此,西方公司不会用自己人当苦力,当苦力的都是当地人。可是中资企业正好相反,最重、最累、最脏的活都是国内的农民工干。也许中资公司对当地工人不算太好,没有西方公司的待遇高,但是中资公司对自己人“更差”,在对外的经济交往中,中国对自己人从来是比对外面人更差。对外标准比对内还高,这算什么殖民主义!把这样做法指责为“新殖民主义”,是对中国的极大侮辱[4]。另外,中国公司在海外的快速发展,对海外投资力度的加大,都是通过竞标获得,这是一种市场行为,不是掠夺,更不存在等级制。其次,中非合作关系完全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政治上,中非双方互相尊重主权,平等相待;经济上,中非经贸关系既要遵循国际市场规则,也要坚持双方自愿原则。
由此可见,中国在非洲推行“新殖民主义”的指控并不成立,事实上,这种论调在广大的非洲国家也没有立足之地,不为非洲国家所接受,非洲国家领导人表示,中国在非洲搞“新殖民主义”的说法没有根据。但是这一说法仍然在西方国家拥有广泛市场,甚嚣尘上,这是因为:第一,中国在非洲影响力的扩大使得西方国家尤其是欧洲国家备受冲击,大大减少了它们在这一区域内的优越感。因为非洲历来是欧洲国家的殖民地,即便非洲国家摆脱殖民统治成为独立国家后,欧洲国家仍然与非洲国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间接掌控着非洲国家的政治、经济与军事命脉。随着中国日益深入地介入非洲大陆,中国对非洲的影响力逐渐加大,自然触动了欧洲国家在非洲大陆长期以来处于优越地位的神经。随之而来地,是铺天盖地的指责、污蔑和造谣中国,力图以此来抺黑中国,破坏中国在非洲的良好形象。从这一点来看,所谓“新殖民主义”无非是欧美国家对中国的一种偏见,是对中国在非洲影响日益扩大危机感的一种反应。第二,“新殖民主义”只不过是“中国威胁论”的翻版。那么中国的崛起对哪些国家构成了威胁?非洲还是欧美国家?显然不是对非洲,因为中国介入非洲,整体而言,对非洲国家是利大于弊。同样的,中国的介入对欧美国家也不必然构成真正的威胁,准确而言,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担心,欧美国家担心中国越来越深入地介入非洲事务将会对其在非利益产生威胁。原因有两个:一是中国在非洲的实质性进展压缩了欧美国家在非洲统治和盈利的空间。二是“中国模式”对非洲国家有一定吸引力,这也让欧美国家感受到了压力,历来将非洲视为自己后院的欧洲国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面对西方国家毫无根据的指责,我们要给予坚决批评,正如温家宝总理所说:“新殖民主义的帽子绝对扣不到中国头上。”除此之外,我们还要进一步强调,中非关系不是“新殖民主义”,而是互利共赢。2013年3月27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南非德班出席金砖国家领导人与非洲国家领导人对话会上指出,中非是休戚与共的命运共同体,中国发展好了,非洲发展会更顺;非洲发展顺了,中国发展会更好。非洲之于中国,是中国的“全天候朋友”,是中国在国际舞台上坚定的支持者,为中国在全球赢得了尊重,提升了中国的国际影响力。中国之于非洲,一是保障非洲国家的经济发展,南非金山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谢尔顿在受访时表示,推动非洲的经济增速很大的一个因素就是来自中国的商品需求,中国推动了对石油、天然气和其他原材料的需求,对于非洲资源出口型国家的经济发展产生了直接或间接的积极作用。《经济学家》指出,得益于中国发展带来的联动效应,逐步繁荣的非洲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投资者。非西方国家投资者的竞争日益激烈。2015年,非洲与印度的贸易预计将达1000亿美元,有可能会超越非洲与美国的贸易。巴西和土耳其等国与非洲的贸易也逐步赶上或超越许多传统的欧洲国家[5]。二是在经济上和政治上有更多的选择。新兴大国对非洲的帮助有助于使经济边缘化的非洲回到全球经济体系偏中心的位置。来自中国或其他国家(主要是亚洲)的投资使非洲有更多的选择和机会[6]。诺拉·努科·卢希安(Nola Nouck Lucien)认为,“正是因为有了中国,非洲才逐渐地突破西方国家的垄断。中国因素增加了非洲讨价还价的能力,使之再次成为竞争双方竭力争取的第三方”[7]。中国对非政策将继续坚持“四个永远”原则:第一,中国永远做非洲和平稳定的坚定维护者;第二,中国永远做非洲繁荣发展的坚定促进者;第三,中国永远做非洲联合自强的坚定支持者;第四,中国永远做非洲平等参与国际事务的坚定推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