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财政赤字的历史演变

债务规模增长背后必然是政府财政失衡、入不敷出，当财政收入无法支撑财政支出时，发行国债无疑是最直接、最便捷的弥补收入不足的手段。纵观战后日本财政收支状况，有效验证了这一点，债务规模不断增长的背后是财政赤字的不断增加，日本财政赤字的历史演变历程与公共债务规模变化进程也是相对应的。

第一，1946年至1964年，财政盈余阶段。这一阶段，日本财政受平衡预算制度约束，不发行国债，加之处于战后经济恢复及增长时期，税收增长稳定，财政收入大于财政支出，财政处于盈余阶段，平均财政盈余1914.86亿日元，平均财政盈余占GDP比重为1.75%，此期间日本公共债务相对规模也在不断下降。

第二，1965年至1974年，财政略有赤字阶段。1965年日本政府对经济形势出现误判，政策失误，不得不以补充预算的方式发行赤字国债以弥补财政收入不足，这也是战后首次发行国债，1965年财政赤字1471.20亿元，占当年GDP的0.45%。随后在1966年即停发赤字国债，但仍发行建设国债，由于日本在20世纪60年代仍奉行平衡预算的财政思想，加之“伊奘诺景气”，税收收入大幅上升，政府支出形势得到改善，财政赤字规模逐年下降，1966年财政赤字5726亿日元，占GDP比率为1.5%，到1970年财政赤字下降为756.79亿日元，占GDP的0.1%，可以说几乎完成财政重建目标。但是随着20世纪70年代的到来，日本的财政预算理念发生转变，转为凯恩斯主义财政思想，不再追求单年度的预算平衡，而是采取有计划公债政策，实行周期性预算平衡，1971年日本政府发行国债11871.40亿日元，较前一年度增加3倍多，财政赤字7774.12亿日元，占GDP的0.93%。但总体而言财政赤字压力不大，因为1972年和1973年日本GDP保持了超过8%的较高增长，1973年财政甚至出现2174.75亿日元的盈余，财政赤字占GDP比重平均仅有0.63%，而日本公共债务相对规模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至20世纪70年代中期也基本保持平稳，呈缓慢上升态势。(https://www.daowen.com)

第三，1975年至1985年，财政赤字增大阶段。20世纪70年代顺应国民需求，日本向“高福利型国家”转型，同时为应对经济增长降速，进行税制改革，实行减税，加大财政支出，不断扩大的财政收支缺口则由国债来弥补，财政赤字由1975年的46679.8亿日元增加到1980年的135345.6亿日元，赤字率由3.04%上升到5.47%。进入20世纪80年代，日本开始进行新民主主义改革，财政上削减开支，寻找新税源增加收入，进行财政重建，希望摆脱对财政赤字的依赖，然而最初效果并不明显，赤字率虽有所下降，但1985年仍为3.42%，财政赤字额113200亿日元。11年间平均赤字率4.32%，财政赤字总额达115.6万亿日元，与之相对应，日本公共债务相对规模也在稳步上长。

第四，1986年至1991年，财政赤字下降阶段。财政重建中期目标失败后，日本政府放弃了“不增税重建财政”的原则，开征消费税以补充税收收入，同时进行民营化改革，加之经济形势好转，1986年至1991年财政赤字有所好转，从84060亿日元降至42860亿日元，下降近一倍，赤字率也由2.42%降至0.9%，基本达成财政重建目标，此期间公共债务负担率也在近3年间有所下降。

第五，1992年至2018年，财政赤字扩张阶段。20世纪90年代开始，日本经济增长速度明显不比以往，经济进入长期低迷时期，受先后经济危机和大地震以及日本社会老龄少子化的影响，财政支出整体呈现不断扩大的走势，税收增长乏力，财政赤字规模急剧增加，虽然在2012年至2015年赤字率有所降低，但总体是上升趋势，1992年财政赤字为85670亿日元，赤字率1.74%，2009年达到高峰为458141.81亿日元，赤字率9.365%，此后逐年有所降低，2015年降至309733.17亿日元，赤字率5.83%，但最近两年又开始上升，根据IMF的预测，2020年日本的赤字率预计达到7.0%。20世纪90年代至今日本债务规模是在不断扩大，债务负担率更是一路飙升。

从财政赤字与债务规模同步变化可以看出，持续的财政赤字导致日本债务规模不断增加，当赤字降低时，债务规模也会随之平稳。（见图2-29）

图2-29　日本历年一般会计财政赤字及占GDP的比例

资料来源：日本财务省网站，https：//www．mof.go.jp/；万得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