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定并颁行新的课程计划与课程文本
(一)课程计划与课程设置
1.课程计划的颁行
1999年6月颁发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改革 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提出“调整和改革课程体系、结构、内容,建立新的基础课程体系,试行国家课程、地方课程和学校课程”;“改变课程过分强调学科体系、脱离时代和社会发展以及学生实际的状况”;“抓紧建立更新教学内容的机制,加强课程的综合性和实践性,重视实验课教学,培养学生实际操作能力”;“要增强农村特别是贫困地区义务教育的课程、教材与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的适应性”;“促进教材多样化,进一步完善国家对基础教育教材的评审制度”;“积极推进教学改革,提高课堂教学的质量”[29]。针对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在世纪之交国家又颁发了《国家基础教育课程改革指导纲要草稿》《全日制普通高级中学课程计划》(试验稿和试验修订稿)等文献。
2001年5月29日,国务院发布的《关于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与发展的决定》提出,要“加快构建符合素质教育要求的新的基础教育课程体系”“试行国家、地方、学校三级课程管理”“改革考试评价和招生选拔制度”“大力普及信息技术教育”“大力加强中小学教师队伍建设”“加强和完善教育督导制度”“重视家庭教育”[30]等指导思想。2001年6月8日,教育部印发了经过广泛讨论和反复修改的新一轮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的指导性文件——《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纲要(试行)》,其对包括课改目标、课程结构、标准、评价、管理、教学过程、教材开发与管理、教师培养与培训、课改的组织与实施9个方面进行了具体说明。
新课程改革正式实施后,一系列计划方案又相继出台,如《义务教育课程设置实施方案》(2001)、《关于在农村普通初中试行“绿色证书”教育的指导意见》(2001)、《国务院办公厅颁发了关于完善农村义务教育管理体制的通知》(2002)、《中小学评价与考试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2002)、《地方课程管理与开发指南》(2002)、《学校课程管理与开发指南》(2002)、《综合实践活动指导纲要》(2002)、《普通高中课程方案(实验)》(2003)、《2003—2007年教育振兴行动计划》(2004)等。
在全面推进阶段,为确保新课程改革的顺利进行,国家又颁布了一系列计划、文件、方案,大致有如下方面。
(1)重视中长期教育发展规划和方向引导。在新课程改革发展的第十个年头,国家对接下来的新世纪第二个十年的教育发展作出了中长期规划,相关文献如:《教育部关于深化基础教育课程改革 进一步推进素质教育的意见》(2010)、《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2010)、《全国教育人才发展中长期规划(2010—2020年)》(2011)、《国家教育事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计划》(2012)、《教育部关于2013年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的意见》(2013)等。
(2)重视基础教育师资力量的培养。新课程改革能否成功的关键因素就是教师资源,没有符合新课程实施的师资,很难取得新课程改革的成功;教师既是新课程改革的战略资源,又是新课程实施的战术大师。也正因如此,国家出台了众多关于保障新课程师资的系列方案、文献。一是“国培计划”类,如《2009年中小学教师国家级培训计划》(2008)、《教育部 财政部关于实施“中小学教师国家级培训计划”的通知》(2010)、《2010年中小学教师国家级培训计划——示范性项目实施方案》(2010)、《“国培计划”课程标准(试行)》(2012)等;二是教师教育课程及标准类,如《教师教育课程标准》(2011)、《小学教师专业标准(试行)》(2012)、《中学教师专业标准(试行)》(2012)、《教育部关于大力推进教师教育课程改革的意见》(2011)等;三是远程培训计划类,如《教育部办公厅关于组织实施2009年普通高中课改实验省教师远程培训项目的通知》(2009)、《教育部办公厅关于组织实施2009年中西部农村义务教育学校师资远程培训计划的通知》(2009)等;四是指导意见类,如《国务院关于加强教师队伍建设的意见》(2012)、《教育部 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深化教师教育改革的意见》(2012)、《教育部关于深化中小学教师培训模式改革全面提升培训质量的指导意见》(2013)等。
(3)重新审定课程标准,颁布了《义务教育语文等学科课程标准(2011年版)》。2011年12月28日,教育部印发了全新修订的19门学科课程标准以适应新课程改革发展和素质教育全面推进的要求。新课标的修订旨在让课程与教学理念更加科学,让教学实践更加适切,让课程内容更贴近生活。
(4)重视教育信息化,相关文献有《教育部“农村中小学现代远程教育工程”教育资源开发项目监理办法》(2008)、《教育信息化十年发展规划(2011—2020年)》(2012)、《2014年教育信息化工作要点》(2014)、《中小学教师信息技术应用能力标准(试行)》(2014)等。将现代信息技术与传统教学手段相结合是新时代社会科学技术发展、知识迅猛增量促进教育方式、手段变革的必然选择。
(5)实行督导与评估制度,严把教育质量观。2003年,教育部成立了教育督导评估研究中心,经历了起步阶段(2002—2005年)与发展阶段(2006—2011年),并于2012年进入了提升阶段(2012年至今)。教育评估与督导中心“担负着国家决策、创新教育理论、指导教育实践的时代使命,在义务教育检测、督导评估制度建设、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学校标准化建设、教育质量评价等方面发挥着教育科研的引领作用”[31]。这时期的主要文献有《教育部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校督导评估工作的意见》(2012)、《教育部关于推进中小学教育质量综合评价改革的意见》(2013)、《中小学校责任督学挂牌督导规程》(2013)、《深化教育督导改革转变教育管理方式的意见》(2014)等。
(6)重视教学与管理规范。一是重视法制管理,如《全面推进依法治校实施纲要》(2012)、《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全面加强教师法制教育工作的通知》(2013);二是重视教学资源管理,相关文献有《义务教育学校校长专业标准》(2013)、《教育部 财政部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推进县(区)域内义务教育学校校长教师交流轮岗的意见》(2014)、《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启动实施中小学校长国家级培训计划的通知》(2014)、《义务教育学校管理标准(试行)》等。
2.课程设置
新课程改革之前,我国原有的课程结构存在严重不足:一方面,学校课程中学科课程、分科课程、必修课程、国家课程占主导地位,相应地,经验课程、综合课程、选修课程、地方课程和校本课程则未受到应有的关注。另一方面,学校课程中各具体科目之间的比例失衡,“直接影响了学生的身心健康和全面发展”[32]。以1992年国家教委颁布的《九年义务教育全日制小学、初级中学课程计划(试行)》为例,小学阶段的思想品德、语文、数学、社会、自然、体验、音乐、美术、劳动九科和初中阶段的思想政治、语文、数学、外语、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体育、音乐、美术、劳动技术13科均属于国家统一安排的分科课程、必修课程、学科课程,几乎没有设置综合课程和选修课程。具体情况,参见下表。
九年义务教育“六·三”学制全日制小学、初级中学课程安排表

*表示外语课按水平Ⅰ开设的周学科时数和地方安排课程的时数;如果外语课按水平Ⅱ开设,则初中三年级的地方安排课程时数减去4课时,为1课时。
为弥补如上两大方面的不足,新课程改革将单一的课程类型结构变革为多样的课程类型结构,以改变教学极端追求学科分数、学生综合素养低、自主学习能力差的状况,从而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与此同时,为突出学生的创新意识、分析和解决问题能力、交往合作能力,新课程计划对各学科的课时比例也进行了调整,让各学科课程比重均衡化。具体如下表所示。
义务教育课程设计及比例[33]

注:1.表格内为各门课的周课时数,九年总课时按每学年35周上课时间计算。
2.综合实践活动主要包括:信息技术教育、研究性学习、社区服务与社会实践以及劳动与技术教育。
《纲要(试行)》规定新课程体系由以下几部分构成:第一,整体设置九年一贯的义务教育课程;第二,高中以分科课程为主,为使学生在普遍达到基本要求的前提下实现有个性的发展,课程标准应有不同水平的要求,在开设必修课的同时,设置丰富多样的选修课程,开设技术类课程;第三,从小学至高中设置综合实践活动并作为必修课程,其内容主要包括信息技术教育、研究性学习、社区服务与社会实践以及劳动与技术教育;第四,农村中学课程要为当地社会经济发展服务。[34]上表清楚表明:较之于1992年的课程安排表,新课程在结构上明显加强了课程的综合性,如小学阶段的品德课、科学课,初中阶段的体育与健康课程等;增加了课程的选择性,如1—9年级的艺术课程,初中的科学课程等;重视了课程的均衡性,学科课程所占的课时比重相对下降,而经验课程的课时比重相对上升。
九年一贯的义务教育课程设置,其目的是“改变过去课程结构过于强调学科本位、科目过多和缺乏整合的现状,整体设置九年一贯的课程门类和课时比例,并设置综合课程,以适应不同地区和学生发展的需求,体现课程结构的均衡性、综合性和选择性”[35]。高中分科课程的设置“使学生在普遍达到基本要求的前提下实现有个性的发展”[36]。综合实践活动课程的设置,丰富了学生的社会实践,强化了学生的探究、创新意识和发展综合运用知识的方法、能力。而“根据现代农业发展和农村产业结构的调整因地制宜地设置符合当地需要的课程”[37]则是“各种间接经验和学生的某种直接经验的总和。这种经验……是其课程结构的基本因素”[38]。上海市曾在不增加课时和学生负担的情况下,对农村初中植物学课程与教材改革进行了尝试:将“植物学”课程与劳技课“作物栽培”融合为“植物与种植”课程,使“学生在系统地学习植物学基本知识和基本技能的同时,初步掌握土壤、肥料、耕作、作物栽培、良种培育、农业气象、植物保护等现代种植科学的基本常识和基本技能,实行理论联系实际、理论指导实践的教学”。[39]
课程的这种设置,实质上是重新认识和确立各种课程类型(如学科课程与经验课程,分科课程与综合课程,必修课程与选修课程,国家课程、地方课程和校本课程等)以及具体科目在学校课程体系中的价值、地位、作用及相互关系的问题,也是适合新时期人的全面、个性发展的需要而对课程结构所作出的动态和优化过程。
(二)课程标准与基于标准的课程内容调整
1.新课程标准的厘定
此次新课程改革的一个关键环节就是重新审定原有的教学大纲,厘定课程标准,以使其符合新世纪我国基础教育课程改革所倡导的新的理念和目标要求。
1952年后,我国学习苏联教育模式,用教学大纲替代了1912年中国南京临时政府教育部颁布的《普通教育临时课程标准》中提出的“课程标准”一词。此后,教学大纲一直成为指导各科教学的纲领性文件,也成为教师课堂教学的重要依据。
2000年7月,在教育部基础教育司和基础教育课程教材发展中心的组织和领导下,300多名专家参加的《全日制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稿)》研制工作正式启动。各课程标准研制工作组通过理论探究、现状调查和专家研讨,并多次广泛征求国内意见、借鉴国外成功经验,初步对义务教育阶段17个学科的18种课程标准进行了研制。其间,教育部基础教育司组织召开了“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审议会”,进一步吸收、采纳各级专家、院士和社会各界的合理意见,并于2001年7月正式颁布了义务教育阶段各科课程标准(实验稿)。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至今首次系统、全面地制定课程标准。由于第一次采用国家统一的课程标准,新课程改革不可能在当时提供相同格式的所有课程标准,只能在标准的制定上达成最大限度的共识。虽然如此,课程标准制定组在进行具体研制时仍然考虑到了学生学习结果、学段的基本要求、学生学习结构、教师教学要求、三维目标体现等五个方面[40]的内容,这也是为去除原有教学大纲弊端[41]而有针对性提出的。此外,“课程标准”的厘定还基于如下四个因素的考虑:其一,课程价值趋向从精英教育转向大众教育;其二,课程目标着眼于学生素质的全面提高;其三,从只关注教师教学转向关注课程实施过程;其四,课程管理从刚性转向弹性。[42]
《全日制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大致框架包括前言、课程目标、内容标准、实施建议、附录等部分,其中关键“部件”是课程目标、内容标准及实施建议。其与教学大纲的框架结构比较,详见下表。
2001新课程标准与教学大纲的框架结构比较[43]

较之于以往的教学大纲,课程标准体现了义务教育的普及性、基础性和发展性原则,坚持了“两个面向”[44]。其主要特点:一是努力将素质教育的理念切实体现在课程标准的各个部分;二是突破学科中心;三是改善学习方式;四是体现评价促进学生发展的教育功能,评价建议有更强的操作性;五是为新课程的实施提供了广阔的空间。[45]从课程目标上看,课程标准倡导“四基模式”,即基本知识、基本技能、基本态度和基本方法;[46]关注“处在一定阶段受教育的学生在知识、能力、品德、体力、态度、情感等方面应产生的变化和达到的结果的基本要求”[47]。知识与技能、过程与方法、情感态度价值观的三维课程目标,实质上就是课程标准的核心,亦即《纲要(试行)》的目标规定。从内容标准看,课程标准在教学大纲知识的基础上,“一方面注意补充与现实生活密切联系符合学生生活经验,能反映科学技术发展最新面貌的知识;另一方面也删去了部分难度较大和比较陈旧的内容”[48]。从实施建议看,课程标准对幼儿园教育、义务教育、高中教育都提出了“教与学的建议、评价建议、课程资源的开发与利用建议,以及教材编写的建议等”[49]。
各科课程标准的厘定让教学人员在实施学科课程时,能清楚地了解所教课程的性质、基本理念和设计思路,并根据三维目标瞄准课程学习的重点领域和内容来进行有针对性的课堂教学,进而获得可调整的、有价值的教学信息反馈。
2.基于标准的新课程内容调整(https://www.daowen.com)
2001年颁布的《纲要(试行)》指出,基础教育课程改革要“改变课程内容‘难、繁、偏、旧’和过于注重书本知识的现状,加强课程内容与学生生活以及现代社会和科技发展的联系,关注学生的学习兴趣和经验,精选终身学习必备的基础知识和技能”[50]。与此相适应,新课程在内容上不再刻意追求学科体系的严密性、完整性和逻辑性,而是依据新课程标准来作出相应调整。
义务教育阶段各科课程标准针对“难、繁、偏、旧”的问题作出了尝试性设置。首先,通过学科课程内容整合来解决“难、繁、偏、旧”问题。与1992年的课程设置相比,新课程开设了体育与健康、品德与生活、历史与社会、科学、艺术、综合实践活动等综合课程,以增强课程内容的综合性、普遍性、常识性和生活性。比如,以往的小学语文大纲内容框架包括汉语拼音、识字与写字、阅读、写话/习作、口语交际、课文、语文实践活动,而新课标相应地为识字与写字(含汉语拼音)、阅读、写话/习作/写作、口语交际、综合性学习等。新课标在课程内容的突破在于,“单独提出综合性学习的要求,重视语文课程的综合性,重视语文和其他课程的联系”[51]。又如数学课标对难度的调整和对学生情感态度的重视,见下表。
义务教育阶段《数学课程标准》与大纲的比较(节选)[52]

其次,新课程标准对具体的课程内容框架进行了重新设定以解决“难、繁、偏、旧”问题。如科学(生物)课标对课程新旧内容的调整(下表1)和内容难度的调整(下表2)等。
表1 《科学(7—9年级)课程标准》与现行大纲的比较(节选)[53]

表2 《生物课程标准》与现行大纲的比较(节选)[54]

(三)新课程教材文本
新课程文本即实施新课程改革的各有关主体所设计的用于规定、指导、设置并说明新课程目标、结构、内容、实施、管理、评价的相关政策、文件、标准,以及新课程实施所用的新教材等。新课程教材文本主要有三类,即国家课程、地方课程和校本课程。就目前学校层面所采用的课程而言,国家课程、地方课程和校本课程共同构成了学校课程。其中,国家课程是学校课程的主体,地方课程、校本课程是学校课程的重要补充。
1.国家课程
国家层面的课程文本主要是指各种政策性规定、文件、标准和新教材等。这类文本具有纲领全局性,作为新课程改革实施的总体指导和执行参照,如《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改革 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国务院关于基层教育课程改革与发展的决定》《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纲要(试行)》等。为保障新一轮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的顺利进行,国家还研制并颁发了系列课程文本“主体”,包括标准、实验方案类和实验教材类。
(1)标准、实验方案类。如《义务教育全日制学校语文等18科课程标准(实验稿)》(2001)、《义务教育课程设置实验方案》(2001)、《普通高中课程方案(实验)》(2003)、《语文等十五个学科课程标准(实验)》(2003)、《全日制民族中小学汉语课程标准(试行)》(2008)、《教师教育课程标准》(2011)、《义务教育语文等学科课程标准(2011年版)》(2011)、《教育信息化十年发展规划(2011—2020年)》(2012)、《“国培计划”课程标准(试行)》(2012)、《小学教师专业标准(试行)》(2012)、《中学教师专业标准(试行)》(2012)、《中小学教师信息技术应用能力标准(试行)》(2014)。
(2)实验教材类,即教学用书。2001年,经全国中小学教材审查委员会审查通过,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了“一年级和七年级语文、一年级数学、三年级英语、七年级生物、七年级历史、七年级地理、八年级物理、九年级化学、一年级和七年级美术、一年级和七年级音乐、七到九年级体育和健康和一到二年级体育与健康教师教学用书共十五个学科的教材(教师教学用书)”[55],这些文本获得38个国家级的实验区中29个实验区不同学科、不同数量、不同程度的采用。2002年,随着实验区的扩大,人教社在出版新课标实验教材的同时又配备了教师教学用书及光盘、练习册、挂图、卡片及CD、VCD等有声辅助教学素材。2003年,人教社为实验区教师制作了涵盖音像资料和文字资料的所有学科“资料包”,包括两部分:音像资料包括新课标通识培训内容、各科教科书总体编写思路、重点难点和各册教材介绍以及教学中的注意问题;每册教科书的示范课、研讨课的案例等。文字资料则包括各科课程标准实验教材全面内容介绍、实验区的教学经验、教学案例等。人教社录制光盘257盘,复制38万多张;文字材料200万字,分28本,共印制38万多册。“这些培训资料全面免费发送到所有使用人教版实验教材的实验区和全国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地区(市)、县教育部门。”[56]2004年,人教社送审的语文、数学、英语、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美术、体育与健康10科11套53种教材通过审查;2004年暑期,高中课程标准实验教材开始在广东、山东、海南、宁夏等地进行试用;2004年底至2005年初,120种新高中教材送审教育部,其中物理、化学等5种教材于2004年底先期通过了审查。根据实验区需要,人教社“又新制作了7000套三、九年级以及新高中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的培训资料”[57]发放到实验学校。2005年,人教社完成了义务教育各科课程标准实验教材的编写出版任务,以及普通高中课程标准实验教材“语文、数学(A版和B版)、英语、日语、俄语、物理、化学、历史、地理、体育与健康、美术等学科必修教材和选修教材的编写和送审工作”[58];同年底,制作“小班教学”DVD教学光盘506片,覆盖了小学阶段7个学科的52册教材。2006年,“完成了语文、数学、英语、美术、俄语等学科36个品种高中新课程标准选修教程的编写和送审工作”,并录制“各学科教材配套多媒体光盘102片;为教师用书配套多媒体光盘23片”。[59]2007年,“制作并完成远程教育教学光盘79种631片,其他教学素材资料教学光盘26种78片”;“完成了普通高中课程标准实验教材日语和数学部分选修模块的编写和送审”;“对153种新课标教材进行了修订”并参与了“教育部组织的初中历史课标的修订工作”。[60]
截至2014年底,人教社课程教学研究所共出版普通高中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思想政治、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美术、俄语、体育与健康等12科145种,普通高中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教师教学用书132种,普通高中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配套教辅用书92种。[61]
与“主体”相配套的一系列“意见”“通知”等辅助类文本亦适时发布,包括:《开展基础教育新课程实验推广工作的意见》(2001)、《教育部关于积极推进中小学评价与考试制度改革的通知》(2002)、《国家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实验区2004年初中毕业考试与普通高中招生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2004)、《关于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实验区2005年初中毕业考试与普通高中招生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2005)、《关于进一步加强普通高中新课程实验工作的指导意见》(2005)、《关于2006年推进普通高中新课程实验工作的通知》(2005)、《关于2007年推进普通高中新课程实验工作的通知》(2007)、《关于组织对义务教育各学科课程标准(实验稿)征求意见工作的通知》(2007)、《2009年基础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学用书目录》(2008)、《教育部关于深化基础教育课程改革 进一步推进素质教育的意见》(2010)、《教育部关于推进中小学教育质量综合评价改革的意见》(2013)、《教育部关于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的实施意见》(2014)、《国务院关于深化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2014)、《教育部关于全面深化课程改革 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意见》(2014)、《教育部关于加强和改进普通高中学生综合素质评价的意见》(2014)等。
2.地方课程
地方课程主要是指各省市、自治区、直辖市政府和教育主管部门在中央政府领导下根据国家教育政策、方针和文件精神,组织制定的符合当地教育实情的政策性规定、文件,以及新课程实施所用的中小学规划教材,包括乡土教材、专题教育用书及其配套的教学软件、音像教材、教学图册等。这类文本具有地域性特征,各有其不同的内在要求。随着新课程改革的不断推进,各地课程资源开发得到重视,地方课程文本建设得到加强。
长期以来,我国将国家课程作为课程建设的重点,而地方课程文本建设处于相当薄弱的水平,地方课程没有得到实际的开发,地方课程数量微乎其微。新课程改革提出要注重发挥不同课程类型在学生发展方面所具有的不同层面价值,对课程结构进行了调整,对不同层次的课程比例进行了重新设置,将几乎比例为零的地方和校本课时比例提高到10%—12%的课时比例,这有助于满足地方社会和学校教育发展的现实需要。
2001年12月25至26日,广东省召开了全省课程改革工作会议,提出了《广东省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实施意见》,倡导加强对地方课程建设。2000—2006年广东省中小学教材审定委员会审查通过了一批共78种中小学地方教材,其中包括,《广州市小学乡土美术》(一至六年级)、《广州市小学乡土音乐》(一至六年级)、《广州历史》(初中)、《广州地理》(初中)、《珠江口上的明珠——番禺》(初中)、《综合乡土教材:水秀花香——芳村》(三至八年级)、《惠州市生物》(全一册)、《江门地理》(初中)、《珠海历史》(初中)、《客家文化之都——梅州》(三至六年级)、《孙中山的故乡——中山》等。
根据《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2008—2020年)》[以下简称《规划纲要(2008—2020年)》]和《广东省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以下简称《规划纲要》(2010—2020年)],广东省又制定了《广东省教育发展“十二五”规划》,将义务教育和高中教育纳入“十二五”期间广东教育发展重点任务。其中,《规划纲要(2010—2020年)》明确提出了深化义务教育教学改革,“积极探索建立广东特色义务教育课程教材体系”[62]的要求。为进一步完善、规范、加强中小学地方课程建设,2010年2月,广东省教育厅修订并出台了《广东省中小学地方课程教材编写审定管理办法》,对中小学地方课程教材进行了立项审查。2013年,广东省教育厅再次对《广东省中小学地方课程教材编写审定管理办法》进行了部分调整,以保证中小学教育教学有高质量、有特色的教材。
湖南省在2002年颁发了《湖南省义务教育课程计划》,其对各地方县市进行特色课程建设提出了要求。比如,《郴州市建设教育强市“十二五”规划》中提出,通过传承、沉淀和创新,促进学校在办学理念、学校管理、人才培养模式、课程建设、教学方式方法、校园文化建设等方面,形成鲜明特色和独特风格。积极推进普通高中开放办学,多样化办学,开设丰富多彩的选修课,建立特色化课程体系,探索创办体育、艺术、科技、外语等不同特色的课程”[63]。株洲市在其“十二五”教育发展规划中提出,“深入推进课程改革,创建名牌特色课程”[64]。湘潭市在其建设教育强市规划纲要中提出,深入推进普通高中课程改革,“因地制宜开设选修课”,[65]落实课程标准。
新课程实施后,根据教育部和湖南省两级《义务教育课程设置实验方案》的精神和《湖南省义务教育课程(实验)计划》,一些学校开设了《湖南地方文化常识》《科技活动》《知识讲座与专题教育》《生命与健康常识》《心理健康教育》《写字》《环境教育、毒品及艾滋病预防专题教育资料》《中华经典诵读》等地方课程。
地方课程文本的建设,是当期我国基础教育课程改革、课程开发机制转换的关键性问题之一。加强地方课程建设,是我国社会和教育发展不可回避的路径:其一,可以促进课程决策和管理的民主化、科学化,让地方课程建设队伍不断成长起来,让地方教育主管人员、学者、学人、教师、校长更多更主动地参与到课程建设中来。其二,可以推进课程与当地实际紧密结合。我国不同地域、不同民族、不同经济地区的教育存在巨大差异,地方课程的开设有利于因地制宜,有利于学生将所学知识付诸当地实践。其三,可以让地方教育资源利用效率最大化。挖掘地方课程资源,充分利用尚未被开发的地方教育资源为当地社会教育服务。其四,可以促进地方人才培养质量的提高。地方课程建设是国家课程建设的必要组成部分;地方课程是国家课程的必要补充,具有针对性、灵活性和实用性,地方性强有助于照顾学生的学习兴趣和爱好,有利于人才培养质量的提升。其五,能够提升当地文化品位。地方课程及其文本反映地方特色,浓缩地方文化精华;地方课程建设即是地方文化与主流文化的互补融通,孕育人才成长。
各地地方课程建设卓有成效。如上海市设置了《上海市中小学公共安全行为指南》《中小学生职业规划读本》《环境教育读本》等。陕西省的地方课程设置包括省情教育、健康教育、科技教育、综合教育等方面,其中有关省情教育的课程有《陕西历史》《陕西地理》《陕西生物》等。浙江省根据《浙江省基础教育地方课程(通用内容)标准》,编写了地方教材《人 自然 社会》;宁波市教研室根据宁波市经济与社会发展实际组织力量编写了《我看宁波》《我爱宁波》《我与宁波》等一批当地特色的教材;杭州市也组织编写了小学六年级地方教材《我与杭州》;江山市组织编写了《南孔圣地——衢州》在小学1—6年级开设,《东南阙里》在初一年级开设,《薪火相传》在初二年级开设,《三衢新貌》在初三年级开设[66],此外还有《话说南孔》《烽火三衢》《古道千年》等地方课程。湖北省2011年新增并下发了4种地方课程,包括《高中新课程与网络应用》(供高中使用)、《廉洁文化进校园》(供小学使用)、《综合实践活动》(供高中使用)、《中华经典古诗文诵读》(小学至高中使用)。[67]山东省根据《山东省义务教育地方课程和学校课程实施纲要(试行)》组织编写了包括民族文化、自然探究、社会探究三个领域的地方课程,相关教材有《领略山东民俗学习指导书》《走进齐鲁文化学习指导书》《齐鲁大地探奇学习指导书》《走进生物学习指导书》《天天饮食学习指导书》等3—8年级用书。辽宁省以学生用书和VCD呈现的方式出版了《辽宁自然与地理》《辽宁海洋》《辽宁历史与人物》《辽宁工业与经济》《辽宁体育与艺术》《辽宁民族》《现代农业科技教育》等。四川省根据《四川省地方课程实施方案(修订)》的指导,从省情教育、公民教育、农村初中绿色证书教育和现代科技四个方面组织力量编写了多套教材,即《四川历史与文化》《四川社会与经济》《四川自然环境》《心理健康教育》《青春》《现代道德及礼仪教育》《综合知识讲座》《家庭·社会与法制》《特种种植》《特种养殖》《现代农业实用技术》《新科技》等。
3.校本课程
校本课程主要是指各学校在当地政府和教育主管部门领导下,根据国家教育政策、方针和文件精神,组织制定符合本校教育发展的文件、规定,以及为实施新课程所编写的中小学教材及教辅材料等。
由于国家课程在新课程学校课程体系中所占的比重减少,10%—12%的课时比例已让渡给地方课程和校本课程的开发和实施,从而在事实上形成了国家、地方和学校三级课程结构,这在激发地方和学校课程建设的同时,也有助于实现地方和学校课程的多样化,可以进一步彰显地方和学校教育的特色。这一课时比例调整对于各地方学校而言意义重大,因为学校在课程建设权限上获得了更多的主动权和积极性,不同学校的学生成长及个性发展将获得尊重,不同的校园文化将得到弘扬。
学校课程文本建设日益受到各级地市主管部门和学校的重视和关注。比如,《湖南省建设教育强省“十二五”规划》指出,要“加强综合类、实践类课程和校本课程、选修课程建设”。[68]2012年《长沙市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1—2020)》中提出,“继续深化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全面落实课程计划,大力开发校本课程”[69]。2014年长沙市在《关于进一步加强我市各级各类学校体育、艺术、健康和国防教育课程建设的实施方案》的通知中提出,“有条件的地区和学校要开设丰富的艺术类选修课供学生选择性学习。鼓励农村中小学统筹区域内乡土文化、民间艺术、民族文化遗产资源,探索简便实用的艺术教育模式”[70]。
在各类纲要、文件、政策的指导下,各地中小学校课程建设异彩纷呈,给校本课程建设提供了很好的范本。如吉林省东丰县猴石中学编制了系列乡土教材,较好地适应了农村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这些文本包括《猴石地理》《猴石历史》《农村应用文》《农村常用数学》《农村实用物理》等,学校“还编写了相应的综合教材《人口》《环境》《禁毒》《卫生常识》《防灾抗灾》《国防》《以案学法》等”。[71]又如,湖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近年来“自主开发了50余门校本课程”[72],内容涉及信息技术、通用技术、体育健康、艺术教育等方面,如VB精彩编程200例、健美操、武术、足球、排球、物理、数学、几何、动画等选修内容,具体课程有“闭环控制系统”“结构与强度”“发现与明确问题”“机构与稳定性”“四巧板动画”“鲁班锁动画”“投影与三视图”等。[73]
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开发了必修与选修两类校本课程,将《科学》作为高中侧文学生必选,将《社会》作为高中侧理学生必选。学校还设计了“特色德育类”“健身类”“学科特长类”“学科专项技能类”“文学和艺术鉴赏类”“博知类”等不同层次的校本课程。[74]依托校史开发选修课,如《100个附中人的故事》;依托教导处和年级组开发活动类课程,如成长教育、科普创新教育、人文创新教育、身心健康教育、时事政治教育、艺术美育教育、社会责任教育七个模块;依托教研组开发的选修课,如“学科发展规划”“模拟联合国”“生命伦理学”等。2013—2014年,学校为初一、初二、高一、高二学生开设的选修课多达49门,其中包括“拉丁语”“桥牌训练”“英语视听说”“广告与影视欣赏”“经典导读”“数学提高”“动手制作”“乒乓球”“蔬菜栽培和生物实验技术”“语文基础”“数学基础”“趣味地理”“国际市场”“青春读书”“趣味物理”“法语”“学生公司”“模联”“素描”“现代舞”“生命伦理学”“企业经营管理”等。[75]
上海七宝中学仅2014年就为学生开设了53门选修课,涉及体育、科技、艺术、动画、文化、文学、礼仪、语言、学科教学等方面,如“桥牌”“基础光学实验”“动画与表演”“摄影与人生”“VB程序设计”“篮球综合训练”“中国传统文化”“交际礼仪”“创新与小发明”“日语”“数学建模与趣味数学实验”“德语”“国际理解教育”“机器人基础”“物联网生活”“星空探秘”“吃喝玩乐大上海”“地理科学研究入门”“MIDI电脑音乐制作”“空手道”“烹饪技术”“青年创业指导”“国学漫谈”“纳米世界”“EM电磁学实验与发明”“现代舞和民族舞”“学说与表演”“物理与军事科技”“点击世界名牌大学课程”等。
除了城市学校的课程资源开发外,农村中学也为学生开发了具有浓郁地方特色的学校课程:如湖南省石门县白云乡中心学校的“生态文明·美丽湖南”,湖南省邵阳市第五中学的“浆”,湖南省凤凰县第四中学的校本课程“凤凰历史人物小传”“家乡籍作家作品选读”“凤凰游记与家乡民间传说选编”等;重庆市梁平区金带镇小学的“爱父母”“练笔”,重庆市丰都县三建乡中心学校的“科技教育”;福建省南安市洪梅仁宅中心小学的“洪梅乡贤”,福建省南安市石井镇中心小学的“郑成功文化”;湖北省黄石市大治市六中的“核能利用与环境保护”,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大冶还地桥镇小学的“良好习惯伴我健康成长”;山东省肥城市安庄镇寨子小学的“小学生礼仪教育”;甘肃永昌县河西堡镇第三小学的“中华经典诗文诵读”;河北省峰峰春光中学的“民间文化”;江苏仪征市第二中学的“仪征乡土地理”;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县广德中学的“瑶族历史文化”;河南省密云县寨镇中心小学的“黍谷风清校本课程”;贵州省镇远县江古乡小学的“可爱的江古”等。
这些校本课程的开发和建设,不仅突出了不同地域城乡学校的办学特色,更重要的是拓展了学生学习和发展的空间,有力地促进了新课程改革课程建设和地域文化建设,让校园文化充满活力,让学生多方面的素养随着对不同特色知识和文化的汲取而得到全面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