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主体课堂行为到位

二、 学生主体 课堂行为到位

学生课堂行为的到位主要表现为学习方式和交往方式的转变,其中的关键在于学生学习观和交往观的转变并落实到课堂教学过程中。从深层次来看,学生课堂行为到位,反映学生的主体性、能动性和独立性的实现,及创造能力和实践能力的突破。

(一)实现学习方式的转变

1.从接受、他主学习到发现、自主学习

学习的基本方式有接受学习和发现学习两种。美国心理学家奥苏贝尔(David P.Ausubel)主张接受学习,他认为通过接受学习,学生可以建立起相应的认知结构。他同时也强调,接受学习要在“有意义学习”的条件和标准下进行才能达到学习的目的。而可接受性标准(criterion of acceptability)既不完全是客观的,也不仅仅是主观的,而是一种“积极的接受”。[39]他指出,学习目的的达成还与学习中参与的积极程度有关。“很明显,将一种新的价值观整合至已有的价值体系当中时,需要作出批判、审慎的积极努力,并强化自我的意识状态(ego-status)。”[40]

一直以来,我国的课堂教学主要是教教材,学习的内容也主要是以定论的形式呈现在学生面前。学生在课堂中基本是以知识的接受者身份出现,虽然在教师的讲授之后学生需要自己完成一定量的习题,巩固并掌握知识,探索解题的方法、技巧,并形成一定的解决问题的能力,但这主要是教师所控制、所主导、所要求的那部分知识和能力,且所掌握的知识和能力主要是一种“被要求的”“静态”的知识和能力,迁移性差,与自主学习过程中的知识生成、建构是完全相反的路径。

因此,教师必须引导学生将静态的学习方式转换为动态的学习方式,需要将他主的学习方式转换为自主的学习方式,让学生在课堂上“动”起来。让学生“动”起来的一个重要前提是,教师必须转变自己的“陈述者”角色,并为学生做一些情境创设的“服务性”工作,即向学生提供问题情境,促进学生学习,引导学生“搜集证据”。学生在教师的精心设计与合理组织下,依托教材基本内容及结构体系进行“发现学习”。也就是说,将学习的主动性“还”给学生,教师则重在做一些指导性工作。通过发展学生的认知能力、激发学生内在动机、提高学生学习兴趣,以促进学生对已知和未知事物的探究,这正是美国教育、心理学家布鲁纳(Jerome Seymour Bruner)所倡导的“发现法”。他认为:“发现不限于寻求人类尚未知晓的事物,确切地说,它包括用自己的头脑亲自获得知识的一切方法。”[41]在他看来,发现学习就是培养学生探究性思维方法的学习,学习是对环境的一种主动的发现或再发现活动过程。

无论奥苏贝尔还是布鲁纳,他们皆反对机械的、死记硬背式的学习。他们将“意义的学习”和“发现学习”作为认知活动的重点,强调意义和理解,强调学习本身的内在联系,强调学习过程的主动性、自主性,这对于新时期学生学习方式的转变无疑具有重要的启示作用。

2.从分数学习到能力学习

分数,似乎天然地与教育教学评价连在一起。分数评价一直存在于教育教学的每一个阶段——学期阶段性考试、学业水平阶段性评价、选拔性评价等——无不与人的发展、成长、生活相联系。于是,静态的分数成了人的动态发展的标尺,唯分数至上成了许多学校的不宣口号。对于学校而言,高分数意味着更高的录取率,意味着更多的物质、经济、人脉资源,意味着更高的社会地位。

然而,这种局面似乎还在继续,以致有人认为,“生活直观和大众教育哲学告诉我们:分数就是素质”[42]。尽管分数具有素质显示的功能,素质需要分数的标尺,然而据此就得出“分数就是素质”并非形式逻辑的“逻辑”;而以“生活直观和大众教育哲学”为依据而得出“分数就是素质”的结论,更是掉入经验主义的泥沼后发出的呼喊。问题的根本:分数究竟在素质教育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分数究竟是什么分数?学科知识分?实践操作分?文化素质分?道德素质分?行为素质分?如果分数与素质是对等的,按照分数高就是素质高的逻辑,那么高分数就意味着精通了学科知识、强化了实践操作能力、具有很高的文化品位、具备了高尚的道德情操、行为举止优雅得体等。这种用某一领域的高分代表其他领域的“高能”,用静态的分数来“驾驭”动态的发展着的人,用片面的认知来“丈量”发展着的人的非认知,这样的“生活直观和大众教育哲学”显然违背了逻辑常识,在学理上以偏概全,在实践上会导致“一刀切”的危险。看来,分数并不就等于能力,基于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学习才是成长成才的关键。

3.从封闭学习到开放学习

封闭学习既指传统的以被动应付、机械训练、死记硬背、简单重复等特征的学习方式,也指个人不吸取、不借鉴他人学习经验,不与他人分享经验,不与他人合作的学习姿态。在这样的学习方式下,学生对所学内容生吞活剥、一知半解、似懂非懂,学生花费时间长,学习状态表现为疲惫痛苦、兴趣不高、动力不足等;或掌握了一定的知识和方法,表现为妄自尊大、沾沾自喜、不愿帮助他人等。

开放学习指的是现代学习方式,即“以弘扬人的主体性为宗旨、以促进人的可持续性发展为目的,由许多具体方式构成的多维度、具有不同层次结构的开放系统”[43]。开放学习具有主动性、独立性、独特性、体验性和问题性等特征。学生在学习活动中表现出“我要学”“我能学”“我会学”,表现为在观察中学习、在问题中学习、在操作体验中学习、在合作交往中学习,而不是要我学、强制学、拼命学,不是痛苦地学、孤独地学、盲目随意地学。

从封闭学习到开放学习是时代发展的必然。学会学习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在面对当今知识爆炸的世界能做到有方法、有选择地学习,能够借力学习。当前,我们正处于各种事物相互交织、相互链接、网络化、信息化的21世纪,任何封闭的学习都将被时代淘汰。

(二)实现交往方式的转变

交往方式的转变是学生课堂学习行为到位的又一重要方面。课堂是一个特殊的社会,从社会学研究所关注的问题来看,课堂教学不仅仅是个体性、规范性的问题,更是“现实性问题”“社群性问题”和“事实性问题”[44]。那么,在这样的“社会”中,学生又应该是一种怎样的学习状态呢?鄙以为,一种主动的、交往的学习生活是当下和未来学生课堂行为的常态。

1.由被动到主动

随着现代教育的发展,传统被动的学习方式的不足越发被暴露出来,加之外在诱因的单一性和威权式强制,被动的、任务式学习越来越抑制学生学习的兴趣,让学生感到“压力山大”,学生学习的兴趣不足,负担“有加”,以致学习效果往往事倍功半。

学习本是学生的应有之责。学生主动学习,就是将学习与自己的生活、生命、成长有机地联系起来,自觉担负起自己的“天职”,主动观察、思考,主动阅读、求问,主动交往、合作,主动感悟、体验,主动发展自己的批判、创造性思维,相互切磋,“相观而善”,变被动为主动,让自己成为现代学习方式的践行者。

2.由个体到群体

学生交往方式主要表现在课堂学习行为与课堂生活两大方面。不论是学习行为还是生活行为,学生都处在一种“交往”的状态之中。就学习行为而言,每个学生个体除了可以独立自主地学习之外,还可以借鉴仿照、“相观而善”,正所谓“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学习不能闭门造车,全凭自己;学习需要广交学友,相互切磋,扩大视野,增益见识。

就教学交往而言,学生个体之间、个体与群体之间、学生与老师之间都以课堂生活为载体,践行着各自的和班级集体的价值观,在课堂生活的制度、规约下进行着社会化的活动,彼此进行主体间的合作、沟通、协调、交流。“一花独放不是春”,在交往的学习和生活中,“姹紫嫣红”才是课堂教学行为与课堂生活发展的应然样态。

【注释】

[1]冯契.哲学大辞典[Z].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16.

[2]冯契.哲学大辞典[Z].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16.

[3]丁钢.“教师为主导,学生为主体”论质疑——教学主体的再认识[J].教育研究与实验,1987(3):6.

[4]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47.

[5]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46.

[6]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47.

[7]张传燧.教育的主体性与主体性教育散论[J].教师教育研究,2004,16(3):46-50.

[8]DAVID C.The Question of the Subject:Heidegger and the Transcendental Tradition[J].Human Studies,1994,17(4):403-418.

[9]叶秀山.哲学要义[M].北京: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10:85.

[10]雅斯贝尔斯.什么是教育[M].邹进,译.上海: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1:2-3.

[11]张华.课程与教学论[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0:96.

[12]张华.课程与教学论[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0:96-97.

[13]“八年研究”的四项成果中包括:“学校可以编制既满足大多数学生的兴趣和需要,又为学生进入大学后获得成功经验作好准备的教育计划。……教师在教一门课时,通常都寻求达到若干个教育目标……通过使用问卷、观察、产品样本和测验,都可以评定学生在每个主要目标上的进展情况。”参见泰勒.课程与教学的基本原理[M].施良方,瞿葆奎,译.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94:15.

[14]张华.课程与教学论[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0:449.

[15]吴刚平.校本课程开发的思想基础——施瓦布与斯腾豪斯“实践课程模式”思想探析[J].外国教育研究,2000(6):7-11.

[16]吴刚平.校本课程开发的思想基础——施瓦布与斯腾豪斯“实践课程模式”思想探析[J].外国教育研究,2000(6):7-11.

[17]郭元祥.课程观的转向[J].课程·教材·教法,2001(6):11-16.

[18]张华.课程与教学论[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0:29.

[19]彭泽平,姚琳.改革开放以来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的历程与经验[J].西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1,37(2):122-127,192-193.

[20]彭泽平.真实成就与客观困境——改革开放至20世纪90年代末我国基础教育课程改革评析[J].教育理论与实践,2005,25(13):40-43.

[21]明庆华,程斯辉.教育改革必须突破的难点:教育改革主体的自我变革[J].教育理论与实践,2009,29(13):17-19.

[22]朱慕菊.走进新课程——与课程实施者对话[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2002:8.

[23]朱慕菊.走进新课程——与课程实施者对话[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2002:228.

[24]张荣伟.论我国基础教育改革的五种主体形态[J].课程·教材·教法,2012,32(1):23-30.

[25]张传燧.课程与教学论[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8: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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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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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泰戈尔.人生的亲证[M].宫静,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2:46.

[33]周荣华.改革主体与改革动力的生成[J].南京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5,28(1):23-29.

[34]朱慕菊.走进新课程——与课程实施者对话[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2:125.

[35]这些外部因素如教学设备缺乏、缺少专业支持、教师间缺乏合作与交流、学生基础差、领导不重视、家长不接受、招生制度、考试制度等。代建军,王中男.对基础教育课程改革运行情况的调查[J].教育科学研究,2010(11):42-45.

[36]代建军,王中男.对基础教育课程改革运行情况的调查[J].教育科学研究,2010(11):42-45.

[37]胡卫平,韩琴,温彭年等.小学新课程实施现状调查报告[J].课程·教材·教法,2005,25(2):8-15.

[38]杨爱玲.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存在缺憾的原因反思[J].教育学报,2007,3(1):24-30,46.

[39]AUSUBEL D P.Ego-development and the Leaning Process[J].Chile Development,1949(20):173-190.

[40]AUSUBEL D P.Ego-development and the Leaning Process[J].Chile Development,1949(20):173-190.

[41]林淑端.布鲁纳与奥苏伯尔教学模式之比较[J].外国教育资料,1992(3):32-36,39.

[42]龙宝新.分数就是素质——为分数的素质显示功能辩护[J].基础教育,2010,7(2):29-37.

[43]朱慕菊.走进新课程——与课程实施者对话[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2:131.

[44]吴康宁.课堂教学的社会学研究视角[J].上海教育科研,1998(8):1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