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算治理的逻辑表达:现代预算
现代化概念涉及一系列的过程,诸如:资本的积累和资源的利用;生产力的发展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政治权力的集中和民族认同的塑造;政治参与权、城市生活方式、正规学校教育的普及;价值和规范的世俗化;等等。
——[德]于尔根·哈贝马斯[1]
在现代预算的理念下,预算作为治理国家收支行为的基石,“以人为本”“人民主权”应在整个预算治理中占据关键地位,而如何确立人民的主体性地位将是整个现代预算权体系构建的价值基础和核心任务。
——朱大旗[2](https://www.daowen.com)
在法学视角下透视预算治理,预算作为国家治理的主导方式,正依托于预算制度才满足了国家治理对于正当性与有效性的需要,预算不仅是被统治者赋予统治者在一个财政年度内关于收入、支出权限的授权书,[3]而且在预算制度逐步走向成熟的进程中,它同步体现出如何实现国家职能与促进公共利益、规约政府权力与保障公民权利的目的。[4]从根本上来说,现代预算的发展是预算治理转型的关键,而预算治理的转型推动着国家治理转型,即现代预算体系与预算治理体系在相当程度上具有一体两面的同构关系,同时,预算治理能力充分反映出国家治理能力,现代预算体系甚至成为预算治理体系的另一种表达。为了深刻而全面地揭示上述命题所隐含的逻辑判断,以下将对预算治理体系作出前瞻性的论述,希望通过描述法学镜像中的现代预算制度,来充分阐释现代预算作为预算治理体系的根本属性,并从理论上探索现代预算体系与国家治理体系之间双向促进的可能性。
“现代化”乃是“一种一般意义上的社会发展模式”,[5]它通常被视为事物发展的特定阶段或客观趋势。当下中国正处于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阶段,为充分保障国家健康、有序、高效地进行治理活动,预算制度只有顺应这种发展趋势,才能真正提升预算治理的现代化水平。同时,推进预算治理现代化也反映了现代预算的内在价值导向,昭示出现代预算制度的发展轨迹与完善前景。因此,要推进与实现预算制度体系现代化的转型,必须深刻揭示现代预算与预算治理的内在逻辑关系,从而使促进现代预算制度发展的理路设计和制度建构能对我国预算治理转型产生牵引力与引导力。
为了充分论证上述理论命题,需要从以下两个问题予以推演:一方面,应强调建构一个有效的现代预算体系,通过剖析预算治理与现代化的关系,来对预算治理现代化转型的核心要素进行合理阐释;另一方面,为防止预算治理现代化的泛化,必须确立预算治理现代化的目标和任务,通过沿着现代预算的演进轨道来辨识预算治理的多重维度,从而划定真正属于预算治理现代化的表达范畴。概言之,在推进预算治理现代化的过程中,既要提炼预算治理的基础要素,又应摸索预算治理的表达范畴,才能将现代预算的丰富和复杂的内涵予以阐释,最终促成现代预算体系的一体化建设,将现代预算锻造为预算治理与国家治理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