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世纪之交,美国著名心理学家塞利格曼创立的积极心理学逐渐在世界范围内兴起,人们也逐渐以此为视角审视传统教育。由此,一种作为传统教育的审视者、批判者、补充者的积极教育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并成为部分教师、学校、区域推进教育改革的一种尝试。
本书正是对这一尝试、趋势的回应与研究。之所以用“基础”来命名本书,有两个原因:一是积极教育是新鲜事物,要对它进行全面的研究,成就一门积极教育学,还为时过早,还有待理论与实践两方面的全面展开;二是积极教育的深入推广,一些大根大本即基础性的问题必须解决,必须回答。对积极教育学来说,本书主要完成的是五项基础性工作。
一、述其源。积极教育的源头是积极心理学。本书对积极心理学做了概要性介绍,包括塞利格曼女儿的灵魂一问、积极心理学的发生发展以及它的两个基本范畴——幸福、美德与性格优势。在此基础上,提出了积极教育的概念,分析了它的特征,阐明了它的原则,为积极教师、积极学生、积极德育、积极课程等积极教育各组成部分的论述,定好调、张好本。
二、定其本。积极心理学是人本主义心理学,积极教育学也是人本主义教育学。以人为本,是积极教育的基本原则。本书对这个本——“人”从哲学的、伦理学的、教育学的多重角度进行了全面分析,明确提出“人是教育的目的”的基本主张。以人为本,关键在于启发、尊重、落实人的主体性。本书用了大量篇幅论述了主体、主体性、主体间性,并将对师生主体性的启发、尊重、落实贯穿全书。以此解决在积极教育推行过程中,在教育改革推进过程中,都讲主体,却浑然不知主体为何义的尴尬局面,为“以人为本”这一基本原则的落地提供一份理论自觉。
三、明其经。本书论述最多的范畴之一是“实践”。在论“人”时,指出人是实践的主体,是实践的产物;在论“教师”时,提出以“反思性实践”重构教师专业成长之路;在论“课程”时,以“实践”为中心构建课程实施链条;在论“德育”时,以“创造性劳动”定义人的价值,反复申明“知行合一”之理;在论“家庭教育”时,提出亲子“一起做”是最好的陪伴,最好的教育。从马克思主义实践论、布尔迪厄的实践理论、存在主义哲学、中国传统文化的“知行合一”等多重理论视角反复论述实践的哲学内涵、教育要义,以此为积极教育建立大纲大本。为什么如此看重“实践”?因为实践是推动人的全面发展、实现人的解放的根本原因、根本动力,是人的生命存在的最高本质。要消除应试教育的弊端,实现人的全面发展,唯在实践,唯在做学教合一,唯在手脑并用,心手合一。
本书是做基础性工作的,教育的基础是哲学,是人学。所以本书对各基本范畴进行论述时,并不仅仅拘泥于教育学的内涵,而是更多从哲学、伦理学、人类学等视角进行深度生发、阐释。教育有时不明,不在方法不通,而在一些根本性问题上没有想通。既然是“基础”,多从哲学、人学立论也是必然之势。
四、通其流。在述源、定本、明经的同时,本书还对积极教师、积极学生、积极师生关系、积极德育、积极课程、积极家庭教育、积极家校共育等积极教育的组成部分进行了深入阐述,提出了一些具体措施,为积极教育的推广、实践、落地提出一些切实可行的指导性意见、建议。(https://www.daowen.com)
五、合其归。积极教育归于何处?归于在中国大地上办教育,归于积极教育中国化。本书认为,在中国大地上推行积极教育,要全面吸收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思想。积极教育的中国化既有必要,也有可能。
本书的一个鲜明特色是以基本范畴的论述贯穿全书。而在对这些基本范畴做哲学、教育学分析之前,进行字源分析,指出字源的教育学隐喻。语言是存在的居所,文字是文化的精华。这一处理一定程度上来讲,是对传统的回归,是对文化的传承,是对优秀传统文化进行现代性注释,建立传统文化与现代教育理性链接的尝试。也许,也是为积极教育建立文化之基的尝试。
本书只是基础,只立基础。至于积极教育学的建立,则有待来时,有待贤者。积极教育的全面推行,必将迎来春花烂漫的美好时刻。我们愿做这美好时刻的报春鸟。
是以为序!
王玉玺
2021年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