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政府对国立大学的支持

二、 国民政府对国立 大学的支持

全面抗战时期,在办学经费问题上,政府与国立大学校长之间也鲜少出现矛盾。对于校长们的经费要求,国民政府一般都予以应允。

一如罗家伦在初任国立中央大学校长时,国民政府将中大的经费改由中央财政直接负担。同时,江苏省为了表示对中央大学的支持,不仅同意将之前的欠费全部补清,还无偿将大片山林赠送给中大作农学院的试验场。全面抗战爆发前,中大教师的待遇得到完全保证并获得提高。1934年,罗家伦认为“中大发展的时机到了”,打算在市郊另觅新址,建造能容纳5000至10000名学生的首都大学,打造“玫瑰色的甜梦”。他的这一设想得到了蒋介石的首肯,国民党四中全会通过了关于中大新校址的提案,建筑费暂定240万元,并训令行政院自1934年,按月拨付迁校建筑费8万元。罗家伦最终选定南京南郊石子岗一带为中大新校址,并征得石子岗8000亩土地,悬赏5000元,在全国进行图案设计招标。(44)熟料,开工不久便遭遇日军大规模侵华,数月之内,上海、南京相继沦陷。罗家伦另建中大新校区的蓝图被迫搁浅。但此例仍可说明,当时中大办学经费较为充足。

二如竺可桢再三推辞担任国立浙江大学校长而不得后,向时任教育部次长的陈布雷郑重提出三项任职条件:第一,财政须源源接济;第二,校长有用人全权,不受政党干涉;第三,时间以半年为限。(45)竺可桢还访见教育部长王世杰:“余要求国库接济浙大之款必须增至每月六万元,并声明自始即以此为条件……雪艇即允每月由国库解六万元之数。”(46)甚至当竺可桢鉴于国立大学中唯有浙大建筑老旧破败,急需改建,进而提出120万元建筑费呈文蒋介石时,曾言“雪艇嫌过大,故此事不得不与介公面谈”(47),蒋介石竟痛快地答应下来,承诺五六年内分期拨付。因而可知,浙大经费上须源源接济的条件,大致确实兑现。

事实上,抗战时期大学与国民政府的关系良好还体现在很多方面,如在梅贻琦任内,国立清华大学与政府之间有着许多合作的事实:设立工学院和若干特种研究机构便是最明显的例子。梅贻琦校长配合政府政策及国防需要,设立了3个特种研究所,分别为农业研究所、航空研究所、无线电研究所。翌年迁往昆明后,进行调速电子管超高频振动器、氧化铜整流器、短波定向仪、超短波和微波等方面的研究,并研制出中国第一个电子管。这充分显示国难期间,教育和学术团体支持政府的实情。在1935年,教育部致东北大学、国立清华大学、国立武汉大学和私立复旦大学的训令中,出现“该校对于部令提示各点尚能切实办理”的类似字眼,中央大学致教育部呈:“当即遵照指示各点,力谋改进”(48),表明当时的国立大学、私立大学都能配合国民政府的有关政策。

当然,到了战争中后期,由于中央财政紧张、通货膨胀严重等客观原因,国民政府没有足够的财政资源支持大学办学,积欠办学经费之事也有发生,国立大学一度只能依靠自身维持办学,师生也一度生计难以维济。国民政府未能按法定要求承担其教育职责,很大程度上,不是不作为,而是力有不逮。

(1) 《第二次中国教育年鉴》第1编,上海:商务印书馆1948年版,第48页。

(2) 吴惠龄、李壑:《北京高等教育史料》,北京:北京师范学院出版社1992年版,第453页。 

(3) 吴惠龄、李壑:《北京高等教育史料》,北京:北京师范学院出版社1992年版,第458页。 

(4) 《第二次中国教育年鉴》第1编,上海:商务印书馆1948年版,第48页。

(5) 《第二次中国教育年鉴》第1编,上海:商务印书馆1948年版,第49页。

(6) 《第二次中国教育年鉴》第1编,上海:商务印书馆1948年版,第49页。

(7) 《第二次中国教育年鉴》第1编,上海:商务印书馆1948年版,第49页。

(8) 金以林:《近代中国大学研究》,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0年版,第252页。

(9) 《第二次中国教育年鉴》第1编,上海:商务印书馆1948年版,第10页。

(10) 李蒸:《抗战期间大学教育之方式》,《教育杂志》第28卷第9号,1938年9月10日。

(11) 梁瓯第:《战时的大学》,武汉:战时文化出版社1938年版,第89页。

(12) 谢康:《抗战时期我国大学教育改造之原则》,《革命文献》第60辑,台北:“中央”文物供应社1972年版,第4页。

(13) 车铭等:《战争烽火中诞生的西南联合大学》,惠世如主编:《抗战时期内迁西南的高等院校》,贵阳:贵州民族出版社1988年版,第1页。

(14) 蒋梦麟:《西潮》,天津:天津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232页。

(15) 刘敬坤:《中央大学迁川记》,惠世如主编:《抗战时期内迁西南的高等院校》,贵阳:贵州民族出版社1988年版,第252页。

(16) 刘双平:《漫话武大》,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216—217页。

(17) 韦卓民:《抗战时期中国的教育》,《韦卓民博士教育文化宗教论文集》,台北:灵活文化事业有限公司1980年版,第80页。

(18) 金以林:《近代中国大学研究》,北京:中国文献出版社2000年版,第251页。

(19) 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编:《胡适的日记》(下),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571页。

(20) 罗家伦:《抗战的国力与文化的整个性:之二》,《新民族》1938年第9期。

(21) 罗家伦:《抗战的国力与文化的整个性:之二》,《新民族》1938年第9期。

(22) 罗家伦:《抗战的国力与文化的整个性:之三》,《新民族》1938年第10期。

(23) 刘双平:《漫话武大》,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214页。

(24) 王星拱:《武大停课问题》,《大公报》,1937年12月5日,第3版。

(25) 竺可桢在1939年3月9日的日记中写道:“今晨,张子明以国民党入党书嘱填,余告以已经蔡先生(指中央研究院院长蔡元培)函立夫调余回院,至于入党事容考虑之,但以作大学校长即须入党实非办法也。”

(26) 《竺可桢日记》第1册,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232页。

(27) 樊洪生、段异兵:《竺可桢文录》,杭州:浙江文艺出版社1999年版,第100—101页。

(28) 《第二次中国教育年鉴》第1编,上海:商务印书馆1948年版,第3页。

(29) 陈立夫:《告全国学生书》,《教育通讯》1938年第2期,第14页。

(30) 《第二次中国教育年鉴》第1编,上海:商务印书馆1948年版,第53页。

(31)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5辑第2编,“教育”(2),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745—780页。

(32)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5辑第2编,“教育”(2),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745—780页。

(33)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5辑第2编“教育”(2),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745—780页。

(34)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5辑第2编“教育”(2),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745—780页。

(35) 《第二次中国教育年鉴》,北京:商务印书馆1948年版,第62页。

(36)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5辑第2编“教育”(2),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745—780页。

(37) 谢泳:《西南联大与中国现代知识分子》,长沙:湖南文艺出版社1998年版,第6页。

(38) 蔡元培:《蔡元培全集》第3卷,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632页。

(39) 谢泳:《1949年前中国国立大学校长与政府的关系》,《社会科学论坛》2004年第10期,第35页。

(40) 《中华民国史料丛编·战时教育方针》,台北:1976年影印版,第227页。

(41) 《抗战时民国政府教育财政支出仅次于军费》,南方报业网:http://www.southcn.com,2012年1月18日。

(42) 《抗日抗战胜利:战争中的留学生》,新华网:http://www.xinhuanet.com,2005年8月14日。

(43) 《抗战时民国政府教育财政支出仅次于军费》,南方报业网:http://www.southcn.com,2012年1月18日。

(44) 谢泳、智效民等著,陈远编:《逝去的大学》,北京:同心出版社2005年版,第96—97页。 

(45) 王昊:《近代中国大学校长的文化选择》,天津:天津教育出版社2010年版,第173页。

(46) 《竺可桢日记》第1册,上海: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10年版,第24页。

(47) 《竺可桢日记》第1册,上海: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10年版,第61页。

(48)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5辑第1编“教育”,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第207—22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