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甘宁边区高等教育的发展概况
为了抗日战争的胜利，抗日革命根据地需要培养大批领导干部人才。当时革命根据地所设立的一些培养干部的高校分别为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陕北公学、鲁迅艺术文学院、延安大学、华北联合大学、中共中央党校、中国女子大学、中国医科大学、延安自然科学院、八路军军政学院和延安民族学院等11所学校。
（一） 学校的基本情况
1. 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
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简称“抗大”）是中国共产党培养抗日军政干部的军事学校。抗大的前身是1931年创建于江西瑞金的中国红军学校，1933年扩建为中国工农红军大学，1934年随中央红军长征，编入中共中央军委干部团随军到达陕北。1936年2月，干部团部分师生同陕甘宁红军军政学校合并，在陕北安定县建立了新的西北抗日红军大学。同年6月，西北抗日红军大学扩建成为中国人民抗日红军大学。1937年春，更名为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并将校本部延至延安。当时毛泽东亲自担任抗大的教育委员会主席，为抗大规定了“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的教育方针和“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校风。(11)抗大的教学内容除了军事理论，还非常注重思想政治教育、党性锻炼和国际主义教育，要求理论与实际、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抗大1937年迁至华北敌后抗日根据地，先后创办了12所分校。抗大开设的主要学习内容有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理、政治经济学、哲学、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民运工作、中国问题、中国革命史、日本研究、时事政策、战略学、战术学、游击战争、射击学、步枪学等。(12)抗大在教学方法上提倡启发式教学，具体办法是从近讲到远，从抽象讲到具体，从合到分，从事件发展过程中把握发展的规律。除了上课以外，小组讨论也是抗大的一种教学方法，主要是讨论教员在课上所提出的问题。在抗日战争期间，抗大培养了数万名革命干部。抗大总校的发展经历了3个历史阶段：延安办学阶段（1936年6月—1939年7月）、华北敌后办学阶段（1939年8月—1943年2月）、重返陕甘宁边区办学阶段（1943年3月—1945年9月）(13)。在全面抗战期间抗大总校培训了8期干部，每一期情况如下：
1936年6月1日在陕北瓦窑堡镇开办第1期，当时学校非常简陋，教职员有30人，专职教员只有3人，学员有1063人。学员分为三科，第一科32人，都是军师两级干部；第二科200多人，大多数为营连级干部；第三科800多人，都是班排级干部。学员们衣食住行都得不到保障，他们住在窑洞，吃着高粱和黑豆，几乎没有教材。除此之外，由于宿舍不够，学员们住得也分散。学校迁到保安后，师生住宿条件才得到保障。通过第1期1年半的教育，学员们对抗日战争等政治、军事问题有了理论上的认识，思想上有了充分的准备。1936年底，第1期的学员们陆续毕业，随后就到抗日战争前线或者后方工作，肩负起抗战救国的重大责任。
1937年7月20日抗大第2期在延安开学，这一期学校分为大学部和附属步兵学校，学员共有2762人，其中大学部和附属步兵学校分别有1362人和1400人。这一期学员明显比第1期多，一是大批干部进入抗大学习，二是新增了一些知识青年，因此党中央和毛泽东非常重视抗大的学习。第2期学员不仅政治上掌握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武器，还学会了军事上的战略战术、游击战术等。第2期的教育为学员在思想上、意识上、生活上给予了一定的锻炼。8月份第2期学员们结业，他们走到了抗日的最前线。
1937年8月1日抗大第3期开学，这一期学员共有1272人，分为3个大队。第一、第二大队为红军干部；第三大队为知识青年。本期校舍依然不足，师生一起挖了新窑洞，修了抗大公路。由于抗大第3期规模扩大，造成了教员不足，抗大采取外聘专业人士和当地党政领导来弥补教员不足的问题。为了适应战争的需要，第3期增加了军事教育内容，成立了专门培训军事干部的军事队。
第1期到第3期是抗大的初创时期，在这时期从师生的衣食住行得不到保障，师生自力更生，没有教材、教职员缺乏，到最后自己建立起校舍，指导学校建立了各项规章制度，不仅圆满完成了3期的教学任务，还为抗日战争培养了一大批干部人才。
抗大第4期于1938年4月16日开学，学员共有5562人，分为8个大队，共43个小队。除在延安办学以外，还在瓦窑堡、庆阳、洛川、蟠龙设立了4个大队，成立了政治工作训练队。这一期学员来自全国各省市和朝鲜、越南等周边国家。(14)当时的延安是所有知识青年向往的地方，这一期的目标主要是把大批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培养成有组织纪律性、有正确的坚定的政治方向、有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的干部；第4期学员结业以后，有的到敌人的后方去，到游击队去；有的到群众当中去；有的留在母校，从事培养抗日干部的教育工作。
抗大总校第5期在1939年1月28日正式开学。本期学员共有4962人，编为5个大队，41个小队。教职员共有1000人，其中老干部占20%，新干部占80%。本期增设了参谋训练队，专门培养团级的参谋人才。由于受到国民党的阻碍，许多南方的知识青年没有办法来延安，因此本期的知识青年大多来自陕西、山西、河北、山东和河南五省。1939年6月，抗大总校迁移到晋东南敌后革命根据地。
1940年4月15日抗大第6期在山西武乡盘龙镇开学。本期分为4个团，一个特种大队和两个直属女生队，一共4900多名学员。(15)这一期大部分都是八路军、新四军送来的干部，各革命根据地民主政权和民众团体的基层干部。在这一期学习中，抗大的学员遇到了不少挫折与困难，首先是燃料、粮食和运输等困难，所以在这一期“大背粮运动”成了一件重大事件。第6期学员结业以后都分配到了华北地区，为华北抗日革命根据地的建设和发展做出了自己的一份贡献。
抗大第7期于1941年1月28日在浆水镇开学，共有2551名学员。这一期接收了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团、营、连级干部，并且成立了两个科，分别为上级科和普通科。这一期除了进行政治教育以外还开展了军事教育（步兵战术、游击战争和参谋业务），也编辑了有关政治、军事、文化等40多种教材，并且通过集中学习，提高了学员的专业水平，扩大了师资队伍。
1942年5月1日抗大第8期在河北邢台浆水镇开学，1945年8月全部毕业，历时3年半。这一期学员一共有6000多人，编成了6个大队，他们大部分是八路军和新四军送来的干部。这一期是抗大接受学员最多、学习时间最长的一期，结业以后的学员都前往抗日战场，参加了革命斗争。
抗大总校8期，通过8年的时间，为抗战培养了数万名干部，为中国的革命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1） 抗大总校各期情况
表11-1 抗大总校各期情况
（2） 抗大分校情况
为了培养大量干部去发动和领导群众，组织人民抗日武装，开展华北和华中敌后游击战争，建立抗日根据地，抗大总校先后创办了12所分校共培训出10万多名抗日军政干部。具体情况如下表所示。
表11-2 抗大分校情况
2. 陕北公学
1937年7月，中共中央决定成立陕北公学，8月开始接收学生。11月1日，陕北公学在延安开学，毛泽东亲自参加了开学典礼并作报告，这是中国共产党直接领导下的一所革命大学。该校校长为成仿吾，教务长为邵武平。开学时陕北公学只有5个队，不到1个月时间内编成了6个队，至1938年编成了16个队，短短半年时间内陕北公学共培养了2000多名学员。陕北公学是最早实施“国防教育”的一所干部学校，它的教育方针，是在短期内给青年们以抗战的必要知识，是“坚持抗战，坚持持久战，坚持统一战线，实现国防教育，培养抗战干部”。这所学校教学计划上按照三分军事、七分政治，主要是以革命的政治教育为主。教学原则有以下三条：理论与实际联系、少而精、教学一致。
陕北公学在办学期间为了提高教学质量拟订了几个成功的标准。第一，给学生以正确的知识，使学员了解和掌握并灵活运用知识，不是那种老套的死记公式。第二，培养学员不仅有知识、有能力，还能实现自己所学知识，要有牺牲奋斗的决心和信心。第三，除了有知识、有信心、有能力以外，还要锻炼身体，这样才能负担得起抗战任务。通过以上三条标准，陕北公学要把学生培养成学用一致、学用结合的人才，这也符合抗战的需要。陕北公学在教学方法上强调自学为主，集体互助；在时间分配上，自学时间多于上课时间，个人自学时间又多于集体学习时间。(16)为了加强学员的管理，陕北公学实行民主集中制，每周开一次生活会，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学校还成立俱乐部，便于学生参加各种业余活动。1938年，考虑到青年来延安有困难，党中央在关中开办陕北公学分校，并招收了13个学员队，一共1700多人，分校还提出了“保证学习八小时”的口号，分别是自习和上课，各占一半。除此之外，还开展了知识竞赛、时事教育、思想政治教育，在一年内增加到26个学员队、4个高级部。另外，还设立了训练班、大学部和研究部，大学部和研究部的任务是培养抗日高级干部和特殊理论人才。1939年7月，陕北公学关中分校与延安鲁迅艺术文学院、安吴堡战时青年训练班和延安工人学校四校联合，成立华北联合大学，到晋察冀边区办学。1939年12月，陕北公学在延安复校，1941年中共中央决定陕北公学与中国女子大学、泽东青年干部学校合并成立延安大学。陕北公学在抗战时期为中国革命事业培养了大批新生力量。
3. 鲁迅艺术文学院
鲁迅艺术文学院又称为鲁迅艺术学院，是以鲁迅先生的名字命名的一所艺术学院。该校1938年在延安成立，是一所综合性的艺术高等专门学校，专门培养革命艺术工作干部。鲁迅艺术文学院创办以来前后共招了5期学员，第1期学习时间为9个月，大多数学员从抗日军政大学和陕北公学招考进来，共66人。第2期学习时间也同样是9个月，本期学员大多数来自延安的知识青年，一共159人。第3期学习时间为1年，学员400多人，其中普通学员200多人，专修部学员184人。第4期和第5期分别为138人。1943年中共中央决定将鲁迅艺术文学院并入延安大学，从此鲁迅艺术文学院成了延安大学的一个学院。鲁迅艺术文学院第1期仅有戏剧、音乐、美术3个系，第2期增设了文学系，一共4个系。中共中央规定，该校的教育方针为：“以马列主义的理论与立场，在中国新文艺运动的历史基础上，建设中华民族新时代的文艺理论与实际，训练适合今天抗战需要的大批艺术干部，团结与培养新时代的艺术人才，使鲁迅艺术文学院成为实现中共文艺政策的堡垒与核心。”(17)
表11-3 鲁迅艺术文学院各科系学生人数统计表
从鲁迅艺术文学院各系科的人数中可以看出，虽然文学系从第2期才开始招收学生，但是文学系学生人数占比最多，在所有学科中占首位，美术系人数占比最少。该校毕业的学生都被分配到八路军、新四军和抗日根据地工作。在抗日战争时期，鲁迅艺术文学院在毛泽东和中共中央的关怀下，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和党的文艺、教育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4. 延安大学
延安大学简称延大，是一所文法理工农多学科综合性大学，是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战争时期为培养干部而建立的一所大学。1941年，中共中央决定将陕北公学、中国女子大学、泽东青年干部学校合并为延安大学，同年9月22日在延安举行了开学典礼。延安大学最初建立的时候设立了社会科学院、教育学院、法学院等3个学院，后来又增设了俄文专修科和英文专修科，后来将5个学院合并为3个单位。法学院和俄文专修科为1个单位，社会科学院和英文专修科为1个单位，教育学院为1个单位。教育学院分为中等教育和国民教育2个班级。中等教育班以培养教师为主，国民教育班以培养行政人员为主。法学院分为行政和司法2个班级，行政班培养县级科员以上干部，司法班培养地方法院、县司法处的书记和裁判员。延大还设立了研究室，吸收了国民党统治区前往延安的大学生、大学助教、讲师和教授，按各人的专长和志趣，分编若干个研究组。(18)在教学方面，延安大学做了一些要求。第一，教育内容必须与新社会实际需要和学生密切程度相结合。第二，教学方法上要做到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第三，与边区实际相结合，聘请各机关领导或者同志参加培训或者讲座。第四，学用一致，在学习期限内，要有一定的自习时间。第五，注重个人学习为主，集体学习为辅，要积极主动去消除文盲。除此之外，延安大学还规定学员除了学习之外，还要参加生产劳动，从事农业和手工业劳动。1943年中共中央决定将自然科学院、鲁迅艺术文学院、民族学院、新文字干部学校合并到延安大学。1945年8月，自然科学院全部教职工、学员和鲁迅艺术文学院大部分教职员和学员调出延安大学，前往东北和华北办学。(19)
5. 华北联合大学
华北联合大学是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在敌后战场创办的第一所高等学府，由陕北公学、鲁迅艺术文学院等4所学校合并而建，抗战结束以后与北方大学合并成为华北大学，最后并入了中国人民大学。1939年7月7日是全面抗战爆发两周年的日子，同时也是华北联合大学成立的日子，7月9日，毛泽东来到华北联大为师生做报告，动员师生开展抗日革命根据地的文化、教育、文学活动。华北联大建立初期，全校分为4个部，分别为社会科学部、文艺部、青年部和工人部。到了1940年7月份，还增设了中学部，中学部分为3个学院和2个部，全校教职工和学员加起来达到了4000多人。1941年2月份华北联合大学扩大招生，尤其是冀中区送来了非常多的培训干部。到了1942年，中共中央决定将华北联合大学缩减，当时只留下了一个学院，即教育学院，教育学院只设立了一个高中班和师范班。(20)随着形势的好转，教育学院又增设了政治班，专门培训知识青年。后来华北联合大学的高中部调出华北联大，进入了延安大学的自然科学院、鲁迅艺术文学院和医科大学。1944年行政委员会提出了华北联大的教育任务，即提高干部文化，为社会建设培养干部，为抗战服务。1946年初，延安大学大部分师生并入了华北联大，开始重新招生，法政学院、文艺学院、教育学院一共招了800多名新生。华北联大在教学上非常注重政治理论教育，也很注重业务教育，还重视启发式的教学方法，注意调动学员的学习积极性和主动性。无论是自学讨论的教学方式，还是讲授、报告的方式，都注重民主式学习方法。1948年8月，华北联大和北方大学合并为华北大学。华北大学成立之初，分成了4个部和2个院。第一部为政治训练部，第二部为教育学院，第三部为文学院，第四部为研究部。研究部设立了8个研究室，分别为哲学研究室、中国历史研究室、中国语文研究室、国际法研究室、外语研究室、教育研究室、文艺研究室。总的来说，华北联合大学是当时抗日革命根据地规模非常大的综合性大学。
6. 中国女子大学
中国女子大学简称“女大”，是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培养妇女干部的学校，1939年7月在延安成立。1941年与陕北公学、泽东青年干部学校合并为延安大学。中共中央非常重视该学校，很多领导为创建该校捐款捐书。该校的办学宗旨是：“养成具有革命理论基础、革命工作方法、妇女运动专长和相当职业技能等抗战建国知识的妇女干部。”(21)1941年女大招了500多名女青年，学员来自全国21个省份，小的14岁，大的40多岁，平均年龄为20多岁。女大开设了8个班，其中6个普通班、1个高级研究班和1个特级班，其中特级班培养的是工农妇女干部。到了1940年女大学员增加到1000人，班级增设到12个班。女大在教学方法上采取理论与实际相统一、集体学习与个人学习自修相结合，并且要参加生产劳动。当时延安条件非常艰苦，考虑到女同志的不方便，学校为学生提供了板床，还有放生理假等优惠政策。到了1941年，中国女子大学与陕北公学、泽东青年干部学校合并为延安大学。
7. 中共中央党校
1933年，中共中央在江西建立了马克思共产主义大学，1935年中共中央和中央红军长征到达陕北瓦窑堡后改名为中共中央党校，1937年2月迁至延安，是专门负责培养中国共产党的高、中级领导的干部学校。1940年，中央书记处在《中央关于办理党校的指示》中指出：“各级党校的基本任务是以马列主义理论与实践来教育干部，来校干部的基本任务也就是学习。”(22)还指出每位学员每天平均学习8个小时，至少上1次课，其余时间进行自习。1941年，毛泽东为中共中央党校题词“实事求是”，指明了党校的办校方向。1942年，毛泽东同志在中央党校开学典礼上做了《整顿党的作风》的重要报告。这是党校整风学习的开始。1943年，中共中央决定毛泽东兼任中央党校校长。中共中央党校根据学员的情况和培训任务，将学员分为6部。第1部为中央级各省负责同志，第2部为抗日前线调回延安学习的同志，第3部为党的理论工作者和作家，第4部为提高工农干部文化水平而建立，第5部为培养陕甘宁边区地方干部而建，第6部为新来边区的干部。当时中央党校学员学习的内容都是毛泽东同志的一些论著。中央党校的学习方法与其他高校有所不同，党校学员首先学习毛泽东同志的一些论著，其次记笔记，再次召开小组会议进行讨论，最后聘请中央或者中央宣传部人员做报告进行讲解。1942年4月，中央党校改变了教育计划，学员们集中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同志的论著和中国革命实际。中央党校当时学员有3000多人。
8. 中国医科大学
中国医科大学是在原八路军卫生学校的基础上扩建而成的一所医科高等学校。八路军卫生学校的前身是红军卫生学校，1931年在江西成立后随红军长征到达陕北，医科大学设立了4个班，分别为高级军医班、普通军医班、调剂班和特别班，学员一共为300人。高级军医班招收高中毕业或者从大专学校肄业的青年，修业年限为24个月；普通班和调剂班招收具有中等文化的青年，修业年限为18个月；特别班是为文化水平较低的老干部设立的，学习时间不定。医科大学的任务是培养政治坚定、技术优良的现代革命医务技术人才。(23)当时，医科大学的设备都比较齐全。校内还设置了生理实验室、解剖实验室、化学实验室等。医科大学的教员基本来自北平、天津、南京等地，学员大部分来自抗大、女大、陕公、青干等高校，都是20岁左右的青年。随着抗战形势的发展，中央军委决定，还成立了中国医科大学晋察冀分校和晋东南分校。这两所分校同总校一起，培养出了大批医务技术人员。
9. 延安自然科学院
延安自然科学院是中国共产党1940年在革命根据地创建的一所培养科技干部的学校，其培养目标是“革命通人，业务专家”。该院设立了大学部和中学部，大学部设物理系、化学系、生物系、地质系和补习班，大学本科学制为2年，预科两年，补习班为1年。中学部设有初中和高中，初中学制为1年半，高中学制为2年，中学部偏重实用技术的学习。延安自然科学院的学生除了学习以外还参加劳动，像道路、场地、厕所都是本院学员自己修的，甚至排球场也是。1943年，中共中央决定将延安自然科学院并入延安大学，成为延安大学的一个学院。在课程学习上自然科学院规定政治学习每周一天，业务学习每周5天。(24)延安自然科学院自建院起就注重理论联系实际，学用结合的原则。学院建设了工作基础场地和实习工厂，更好地为教学服务，为边区建设服务。
10. 八路军军政学院
八路军军政学院是中国共产党创办的一所高级军事政治学院，其任务是根据战略反攻的需要，为八路军和新四军培养坚强优秀的高级军事政治骨干。八路军军政学院于1941年1月1日在延安开学。至1941年8月，全院共有学员500多人，全是中共党员，学员分为5个队。军政学院第一、第二两队是知识分子干部队，基本上都是学生、知识分子出身，具有初中以上的文化水平。知识分子干部队教学方法上以政治教育为主，军事教育为辅，个人学习为主，集体学习为辅，每周授课4次，每次都是3小时，每周都有党日活动，学制为一年半。军政学院的第三、第四和新成立的第五队为工农老干部队，学员都是八路军、新四军的老干部。由于他们出身工农家庭，文化水平较低，要求军事教育和政治教育并重，两者各占40%，另外教育文化占20%，让学员系统地了解马列主义军事理论，提高他们的党性和思想觉悟。抗战时期，八路军军政学院培养了一批优秀的军事政治骨干。
11. 延安民族学院
延安民族学院的前身是陕北公学的少数民族工作队。为了培养少数民族干部，1941年9月，中共中央决定，以陕北公学的少数民族工作队为基础成立延安民族学院。1943年，民族学院并入延安大学。当时全院学员共有400多人，分别为汉、满、蒙、回、藏、彝、苗、东乡族等8个民族，其中蒙古族学生占40%，回族占20%，苗族占1%，彝族占4%，蒙古族学生人数最多。学员们来自祖国的西南、西北、东北和华北地区，有着不同的语言、宗教信仰、文字和风俗习惯。学校根据学员文化程度的高低分成4个班级。其中，也有一些混合班，还有一些根据文化水平的相近或者不同单独开班。民族学院的学制为6年，分为初、中、高三级，每级学习时间是2年。民族学院贯彻中国共产党的教育方针和政策，培养了大批各民族的革命干部和各种专门人才，为抗战的胜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25)
（二） 革命根据地高校教学内容、学制及课程安排
表11-4 抗战时期大学教育教学内容、学制、课程安排
（三） 抗战时期高等教育行政体制和管理体制
表11-5 解放区高等教育管理体制和行政体制
抗日战争时期，教育方针和教育政策都由中共中央和有关部门直接颁发，各个高校多由中共中央统一领导。高校根据自身的特点成立了教育行政管理机构，大部分都是实行校长负责制。例如，在抗日军政大学，毛泽东任教育委员会主任兼政治委员，罗瑞卿担任教育长，莫文骅任党支部书记。1937年成立了抗大教育委员会，毛泽东任主席，同时校部成立了政治部、训练部和校务部。在政治部下设立了组织、宣传、训育、秘书4个科；训练部下设政治教育、军事教育、编译和技术4个科；在校务部下设立管理、供给、卫生、队列4个科。陕北公学在建校初期直属中共中央组织部和宣传部领导，学校最高领导机构为党组。党组书记由成仿吾兼任，实行党组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行政机构设有教务处、生活指导委员会和总务处。到了后期阶段，陕北公学学校领导体制发生了改变，成立了校董会。中央党校直属中央书记处，毛泽东任校长，负责政治指导，日常工作由管理委员会负责。华北联合大学成立的时候，中共中央决定学校实行党团组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成仿吾校长兼党团组书记。延安大学直属中央文委领导，实行校长负责制，设立了教育、干部、校务三处，后来紧缩成教务科和总务科。鲁迅艺术文学院建校初期，中共中央指示组织院务委员会，实行集体领导。校部设立政治处、教务处、院务处、编译处。延安自然科学院直属中共中央财政经济部领导，设立教育、干部、院务三处，徐特立任校长后学校由中央文委领导。由此可知，抗日根据地各类高校在教育管理体制和行政管理上呈现出不同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