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不忘爱国,共赴国难

五、  读书不忘爱国,共赴国难

大学生在“读书不忘抗战,读书不忘爱国”思想的影响下,宣传抗日救国的思想,利用课余时间开展各种各样的抗日救亡宣传活动和备战工作。正如校长竺可桢所述的大学要成为“海上灯塔,社会民心”(37)

早在杭州期间,浙大就联合杭州各教育单位出版《抗敌导报》,每五日出一期。文学院教师撰文主编《国命旬刊》,宣传抗战的意义。学生出版《每日壁报》《抗敌三日刊》和《浙大学生战时特刊》,并开展多次募捐、救济、慰劳、义演、宣传等活动。

因建德、泰和相对偏僻,消息闭塞,没有报刊及时传播时政消息。为改变这种情况,浙大组织了情报委员会,出版《浙大日报》。由学生和职员二人收听、记录、编写、刻印,并在当地出售,深受当地群众欢迎。竺校长特为《浙大日报》增刊撰写了《百期纪念感言》:“《浙大日报》是在中华民国全面抗战以后出世的,是在我们浙江大学颠沛流离中产生的,《浙大日报》之所以刊印,并不是偶然,而是适应环境的需要。我们学校一迁建德,再迁泰和,建德与泰和统是没有日报的地方,而在全民族热烈抗战的时候,前方战场的消息,国际形势的变态,我们全校人士,刻刻关怀,莫不以先睹先知为快。所以学校虽在困苦颠沛之中,而《浙大日报》呱呱坠地之后,不但能继续维持,而竟能逐渐扩充篇幅,在极短时期以内,给我们以精确的消息……《浙大日报》不但给我们以最近的新闻,而且时时促进我们的自省……”

在搬迁至广西宜山时,有20名学生自发组织了步行团,以鲁迅名著《呐喊》命名为“呐喊步行团”。竺可桢对学生这一行动十分支持,在出发前赠送学生地图、指南针,以示鼓励,并勉励学生沿途采访考察民情,宣传抗日,锻炼体质。这是20世纪30年代末大学生将课堂教学与社会实践相结合的一种实践探索。步行团于9月中旬出发,沿途访问各县商会,参与各地欢送征兵宣传大会,与其他剧团开座谈会,还登台演出,宣传抗日,对赣西北、湘西和桂北的民俗和人民的疾苦有了深切的体验。步行团历时40余日,行程千里,终于到达目的地广西宜山。(38)

宜山期间,师生们虽然生活困苦,但爱国的宣传活动十分活跃,师生们数次举行义卖活动,并将义卖所得捐献抗日。竺校长将夫人所藏珍贵物品捐献义卖,浙大学生排练《自由魂》等戏剧,以义演所得,作为抗日宣传活动之用。同学们还组织战地服务团,到宾阳、武鸣至南丹前线,设站救护伤员,并沿途宣传、歌咏。

西迁至遵义湄潭后,随着抗战形势的变化,浙大师生也先后多次组织捐资抗战。在学生会的发起下,浙大全体师生、家属积极开展给前方将士募捐活动,竺可桢校长带头捐献结婚戒指,用以制作劳军物资。1944年12月3日,十三军和九军奔赴前线路经遵义,师生们早上5点就起床,将募集来的16万元买包子、香烟及生活用品送给每个战士。浙大学生两次组织战地服务团奔赴前线,直接参加抗日。独山失守后,学校还一度配置了武器,准备与当地民众一道打游击,武装护校。相继成立了许多进步团体,浙大的黑白文艺社自1940年起在遵义、湄潭开展活动,在湄潭设立了小型的图书室,成立了读书会等组织。黑白文艺社内设文艺、哲学、政治经济等学习小组,学习马列主义和其他进步著作,经常举行座谈会、讨论会,它是浙大影响最大、人数最多的一个进步组织。学校广泛开展各种各样的抗日文艺活动,浙大学生建立了许多进步文艺团体组织,如浙大剧团、塔外画社、质与能自然科学社等(39),排演抗日话剧,上街演讲和开展歌咏活动等,推动抗日救亡活动持久深入地开展。

从1937年9月至1940年2月,浙大师生踏着红军长征的足迹,胜利结束了“文军”的长征。浙大德文教师米歇尔(F.Michael)亲自参与了浙大的西迁,他在《前进中之浙江大学》一文中写道:

此行使本校离开一个有约商埠,而再回到中国怀抱中。此为昔曾酝酿于抗战之前,今得新的刺激之一种运动的象征:回到中国自己的昔日文化中,以求自中国历史和文化里面,获得复兴的必要力量。……所有这些工作,给予大学教职员以新的经验和新的观念。当然对于学生们,也同为一种经验,他们有许多是来自大都市中,于他们未来此目击之前,他们对此,一无所知。长征使他们是比较成熟了。他们于经行之中,得见乡郊之美,得知乡民困难和问题之所自,他们得观感于战事经历中之惨痛,他们且曾置身于艰危之中。由之,遂增长同舟共济的精神,以至原有的男女同学之间的关系,亦与前异。共同的灾难的精力,使大学变成一个大家庭。校中经费窘迫,教职员工薪俸大打折扣,然皆视为抗战必有的结果,乐于接收,曾无怨怼。(40)

与抗战时期其他学校不同,浙江大学并没有搬迁到武汉、重庆等大城市,避免形成内迁大学过于集中于大城市。大城市资源紧张而又目标明显,而选择搬迁至那些从未接触高等教育的城镇,乃至乡村山区,可以传播科学文化,开启民智。浙江大学随着战事的发展,分四次逐步向西南搬迁,最终在黔北山区落脚,找到了相对稳定的治学环境,赢得了宝贵的七年发展时间。一方面,保护了学校师生,培养新中国建设的后备力量。另一方面,通过两年多的搬迁,在浙西、赣中、桂北、黔北的乡间农村,传播现代科学与文化,使得当地得以文明教化。另外,浙江大学的生源从苏、浙、闽为主,逐步发展为浙、闽、赣、湘、桂、穗、桂、黔等省,甚至招收全国各地的流亡学生,从一所只设工、农、文理3个学院的地方性大学发展成为文、理、工、农、医等多学科的全国性综合大学。

至1948年,国立浙江大学共有7个学院、30个学系、10个研究所。其中,文学院设有中国文学系、外国语言学系、史地学系、教育学系、哲学系、人类学系6学系,中文和史地2研究所,另设史地教育研究所;理学院设有数学系、物理系、化学系、生物系、药学系5学系及数学、物理、化学、生物4研究所;工学院设有电机工程学系、化学工程学系、机械工程学系、航空工程学系、土木工程学系5学系及1个化工研究所;农学院设有农艺学系、园艺学系、农业化学系、植物病虫害学系、蚕桑学系、农业经济系、森林学系7学系及1个农经研究所;师范学院设有教育学系、国文系、史地学系、英语系、数学系、理化6学系及国文、数学2个专修科和教育研究所;法学院设有法律学系;医学院不分系。(41)

西迁过程中,浙大师生人数不但没少,还有所增加。据1937年10月统计,有学生633人,随校西迁学生共460人。至1941年6月,在校大学生1486人,研究生13人,先修班学生40人。1946年10月,在校大学生2243人。1941年6月,教师210人,职员165人。1944年,全校教职工人数420人,其中教授、副教授144人,讲师38人,助教110人。至1946年,教授、副教授、讲师共201人,助教108人,职员136人。

(1) 《一支“文军”的长征——抗日战争时期浙江大学西迁的故事》,浙江大学求是新闻网:http://www.news.zju.edu.cn,2019年2月1日。

(2) 《竺可桢日记》,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180页。

(3) 李曙白、李燕南等编著:《西迁浙大》,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4页。

(4) 马嘶:《1937年中国知识界》,北京: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5年版,第186页。

(5) 陈遵平、林茂前主编:《浙江大学西迁遵义办学77周年纪念文集》,重庆:西南交通大学出版社2018年版,第5页。

(6) 张彬:《倡言求实培育英才:浙江大学校长竺可桢》,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2004年版,第48—300页。

(7) 竺可桢:《大学生之责任》,《国立浙江大学校刊》,1938年。

(8) 张彬:《倡言求实培育英才:浙江大学校长竺可桢》,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2004年版,第48—300页。

(9) 《竺可桢》编辑组编:《竺可桢传》,北京:科学出版社1990年版,第7—89页。

(10) 傅国涌:《竺可桢—校长生涯十三年》,《教育论坛》2006年第2期,第59页。

(11) 张彬:《倡言求实培育英才:浙江大学校长竺可桢》,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2004年版,第48—300页。

(12) 竺可桢:《大学生与抗战建国》,《国立浙江大学校刊》(复刊),第100期特大号。

(13) 1927年国民政府成立,蔡元培任大学院院长,试行大学区制,东南大学更名为国立第四中山大学。(https://www.daowen.com)

(14) 竺可桢:《大学教育之主要方针》,《国立浙江大学校刊》,第248期。

(15) 竺可桢:《大学教育之主要方针》,《国立浙江大学校刊》,第248期。

(16) 竺可桢:《大学教育之主要方针》,《浙大日刊》,1936年4月25日。

(17) 戟锋:《竺可桢教育思想的特色探析》,《教育文化论坛》2010年第6期,第98页。

(18) 《竺可桢“浙大保姆”》,浙江大学求是新闻网:http://www.news.zju.edu.cn/2007/1107/c1127a101677/page.htm,2019年2月10日。

(19) 竺可桢:《大学教育之主要方针》,杨东平:《大学精神》,上海:文汇出版社2003年版,第30页。

(20) 王玉如:《竺可桢在浙大》,黄秉维编:《纪念科学家竺可桢论文集》,北京:科学普及出版社1982年版,第28页。

(21) 吕锡恩:《从竺可桢日记感受大科学家的精神》,《科学时报》,2002年2月26日。

(22) 谈家桢:《哲人云亡遗风水存——纪念竺可桢先生诞生百周年》,贵州省遵义地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浙江大学在遵义》,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1990年版,第307页。

(23) 张淑锵、蓝蕾主编:《浙大史料》(1897—1949),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308页。

(24) 王玉芝主编:《求是之光——浙江大学文化研究》,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年版,第172页。

(25) 任少波、罗卫东主编:《抗战文军——抗日战争时期的国立浙江大学》,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307页。

(26) 李曙白、李燕南等编著:《西迁浙大》,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7页。

(27) 《竺可桢文集》,北京:科学出版社1979年版,第6页。

(28) 李曙白、李燕南等编著:《西迁浙大》,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5页。

(29) 浙江大学自治会编:《求是桥》,1941年4月1日,藏于浙江大学校史陈列室。

(30) 朱清时主编,余音编:《现代大学校长文丛·竺可桢卷》,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15年版,第214页。 

(31) 任少波、罗卫东主编:《抗战文军——抗日战争时期的国立浙江大学》,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17年,第180页。

(32) 竺可桢:《求是精神与牺牲精神》,1936年2月4日对一年级新生的讲话。

(33) 李曙白、李燕南等编著:《西迁浙大》,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61页。

(34) Joseph Needham,“Science in Kweichow and Kuangsi”, in Nature, Oct.27,1945, Vol.156.

(35) 《浙江大学之使命》,《国立浙江大学校刊》(复刊),第53期,1940年8月3日。

(36) 张玥:《抗战时期国立大学校长的治校方略研究》,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56页。

(37) 张彬、龚大华:《竺可桢的大学理念》,《浙江教育学院学报》2007年第2期,第2—6页。

(38) 毛正棠、徐有智编著:《中国浙江大学》,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90年版,第42—43页。 

(39) 陈遵平、林茂前主编:《浙江大学西迁遵义办学77周年纪念文集》,重庆:西南大学出版社2018年版,第98页。

(40) 米歇尔:《前进中之浙江大学》,载英文《亚细亚》杂志,1939年1月,译文载于《国立浙江大学校刊》(复刊),第15期,1939年3月13日。

(41) 毛正棠、徐有智编著:《中国浙江大学》,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90年版,第6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