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爱生如子

三、 爱生如子

浙大西迁时代,战火纷飞,民生凋敝,众多学子跟随浙大流亡迁徙,学校就是他们的家,竺可桢就像家长一样保护着他的学生

学校数次搬迁,环境困顿,交通困难,在艰辛的旅途中,有时连打地铺的地方都没有,竺可桢校长遇到如此难堪境遇,连忙将自己的床铺让给学生,自己则钻进汽车里蜷缩过夜。

竺校长具有强烈的爱国心和正义感。1940年毅然请崇尚民主、关心学生生活的费巩教授为训导长,以代替原先由国民党委派的一个反动训导长,批准学生自治会成立《生活壁报》,以保障学生言论自由(1945年,费巩被国民党秘密逮捕杀害后,《生活壁报》改名为《费巩壁报》)。

1941年底到1942年初,在大后方爆发了“倒孔”学生运动,西南联大学生首先上街游行,浙大学生闻讯后便积极响应,决定于1942年1月16日在遵义发起“倒孔”游行。1月15日晚12点后,校长办公室秘书赶到竺可桢住所,告诉竺校长学生准备游行一事。竺可桢认为孔祥熙及孔氏家族的所作所为早已为全国民众所痛恨,学生行动无可厚非,但是,竺可桢不赞成学生上街,一旦学生上街游行,势必遭到军警干预,后果不堪设想。第二天一大早,竺可桢赶到学校,先是召集教授开会,商讨如何劝说学生,同时派人前往专员公署,希望当局派军警维持秩序,不要和学生发生冲突。7点半,他又亲自到学生集合的何家巷大院,劝说学生放弃游行。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竺可桢亲自步行到步兵学校,与步校教育长和遵义警备司令部的张卓交涉,请他帮忙,避免军警与学生发生冲突。当学生冲出学校,竺校长又走在游行队伍最前面,对学生说:“你们父母把你们交给我们学校进行培养教育,我对你们的生命安全是负有责任的。如果你们一定要去游行,我带你们去,但是一定要有纪律。”(26)浙大的游行队伍沿街而行,一路高呼口号,顺利进行,学生毫发无损。而竺可桢后来却因此遭到当局的非难,认为他怂恿学生上街游行。教育部和蒋介石侍从室接连发出密电追问,蒋介石本人也大为震怒,发出特急“俭电”,称“浙大学风不良,内部分子复杂”,令步校政治部对浙大的学生行动“秘密监察”。(https://www.daowen.com)

从1942年倒孔运动起直至1949年新中国成立,每一次浙大师生被捕,竺可桢竭尽全力,奔走营救,不遗余力,决不袖手旁观,有不少人是由他亲自从狱中接回学校的。(27)

1949年3月6日,适逢竺可桢60寿辰,竺可桢一再劝阻祝寿活动,表示礼物一概不收,开会一律不到,还在《浙大日刊》上专门刊登:“现值海内鼎沸,同室操戈,民生凋敝,已至极点。学校经费拮据,赖举债度日,同人月所入不足以温饱,同学赖公费以维持菜根淡饭,以致老弱者疾病丛生,死亡相继;幼壮者营养缺乏,发育堪虞。值此之际,马齿加长,徒增悲悯,尚何庆祝之足云。”(28)然而,师生们出于内心的敬仰和感激,由学生自治会出面,召开了祝寿晚会,献上锦旗,上书:“浙大保姆”。学生自治会编印《求是桥》一书,书中写道:“春天再来的时候,我们以无比的快乐来庆贺竺可桢校长六旬诞辰。竺校长在浙大最混乱的时候受命来校,十三年来,经历了十四年抗战的几度播迁、复员的工作,及胜利后四年艰苦的生活。浙大在他的领导下,没有遭到损害,反而更加茁强了。在多次的民主运动中,为了真理,为了同学们的安全,竺校长曾不辞辛劳地为我们奔走,替我们说话。尤其是近年内,由于‘戡乱’所招致的直接后果,学校经费几濒绝境,师生员工生活益形艰难,竺校长更不辞辛苦,四处为我们设法张罗。因此,这一次的祝寿,全校师生工友没有一个人不是发衷心的感谢和热诚。”(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