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联大风骨
西南联大“刚毅坚卓”的校训，不但融通了原三校的校训精神，而且在抗战时期表现了西南联大的培养目标、办学精神，也体现了自己的个性和作风。“刚毅坚卓”体现了西南联大希望学生能成为四个字中所包含的为人态度、处世品行、学习精神。西南联大在全面抗日战争时期，身体力行了校训“刚毅坚卓”的精神内核和价值追求。
1927—1937年间，学术界以往“非西即中”的二元对立式的文化选择观，逐渐转变为在中国本土文化基础上有选择地吸收西方文化。九一八事变爆发后，民族危机进一步加深，民族意识不断加强。民族危机促使知识分子迫切地寻找民族文化认同和肯定。知识分子通过教育来维系民族文化血脉的意识日渐强烈。西南联大的主导型文化观也体现了这种意识层面的变化：坚持民族文化为主体，会通古今、中西文化；以文化救国、复兴民族；坚守民主、自由与正义。西南联大“刚毅坚卓”四字校训背后的文化选择就是在这种文化观的主导下展开的。(50)
既注重传统的“以德治校”，又倡导西方的人本主义管理，是西南联大教育管理工作的显著特点。而传统的重德修身成为学校师生内化的道德规范和自律的行为准则；西方的人本主义管理又成为学校组织管理人才、建章立制的理论基石。两者相互融合互补，成为联大管理的思想主线，自始至终贯终于各项规章制度中。
联大联合的本身就是资源的重组整合，它通过团结协作，正确定位，强化目标管理以及采用开放式的管理风格，体现了联大“物尽其力，人尽其才”的管理特征，体现了联大人的风骨与特点。(51)三校的团结协作的图景在冯友兰所撰写的《国立西南联合大学纪念碑文》中得以精彩体现：“八年之久，合作无间，同无妨异，异不害同，五色交辉，相得益彰，八音合奏，终和且平。”“终和且平”典出《诗经》“神之听之，终和且平”。三所名校有不同的历史，学风也各不相同，八年的时间，共同之处不妨碍相异的地方，相异之处对共同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害处，五色相互交辉，相得益彰，八音合奏，和睦平安。西南联大这所名校培养人才之所以卓有成效，就在于集北大、清华、南开的教育管理经验于一体，创新发展，形成一套科学的管理模式，其特点就是团结协作、优势互补，共同发展。(52)这使得西南联大能够善始善终，成为我国战时大学的一面旗帜，在中国教育史上留下了光辉的篇章。(53)
(1) 西南联大《除夕副刊》主编：《联大八年》，北京：新星出版社2010年版，第10页。
(2) 西南联大《除夕副刊》主编：《联大八年》，北京：新星出版社2010年版，第20—108页。
(3) 陈岱孙：《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校史序》，西南联合大学北京校友会编：《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校史》，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3页。
(4) 黄志询：《忆黄子卿教授》，北京大学校友联络处编：《茄吹弦诵情弥切——国立西南联合大学五十周年纪念文集》，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1988年版，第247页。
(5) 江渝：《西南联合大学成功联合之原因再析》，《天府新论》2011年第5期，第128—131页。
(6) 金以林：《近代中国大学研究》，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0年版，第229页。
(7) 江渝：《西南联合大学成功联合之原因再析》，《天府新论》2011年第5期，第128—131页。
(8) 许琦红：《论西南联大的大学精神及其启示》，《教育评论》2015年第7期，第141—144页。
(9) 梅贻琦：《工业化的前途与人才问题》，《中国的大学》，北京：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182—190页。
(10) 郭屏藩：《南大被炸之追忆》，《南开大学校史资料选（1919—1949）》，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15页。
(11) 梅贻琦：《大学一解》，《中国的大学》，北京：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12年，第2—13页。
(12) 何水清：《我所亲历的西南联大本科教育》，《中国大学教学》2008年第10期，第17—26页。
(13) 阳荣威、梁建芬：《西南联大教育成就的历史情境分析》，《大学教育科学》2016年第3期，第19—85页。
(14) 周发勤等：《西南联合大学的历史贡献》，《科学与研究》1990年第2期，第22页。
(15) 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云南师范大学编：《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史料》五（学生卷），昆明：云南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第500—540页。
(16) 高建国等：《西南联大课程设置中的通识教育》，《国家教育行政学院学报》2011年第7期，第58—62页。
(17) 洪德铭：《西南联大的精神和办学特色（下）》，《高等教育研究》1997年第2期，第8页。
(18) 刘顺文：《西南联大文人群的文化生活研究》，台湾政治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08年，第14—15页。
(19) 《教务会议呈常委会文》，杨东平主编：《大学精神》，上海：文汇出版社2003年版，第82页。
(20) 西南联合大学北京校友会编：《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校史》，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97—103页。
(21) 冯友兰：《怀念金岳霖先生》，《哲学研究》1986年第1期，第20—22页。
(22) 孙强：《消逝的大学承载的大学精神》，《华商报》，2012年9月11日。
(23) 西南联合大学北京校友会编：《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校史》，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57页。
(24) 王学珍、郭建荣编著：《北京大学史料》第3卷，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91页。
(25) 洪德铭：《西南联大的精神和办学特色》（上），《高等教育研究》1997年第1期，第7页。(https://www.daowen.com)
(26) 《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史料》五（学生卷），昆明：云南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第612、618、624、629、657、659页。
(27) 西南联合大学北京校友会编：《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校史》，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15页。
(28) 梅贻琦：《中国的大学》，北京：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1页。
(29) 宋宇晟：《真实的西南联大生活：抢着读书、打伞睡觉、八百人从军……》，http：//history.people.com.cn/n1/2018/0130/c372327-29795454.html，2018年1月30日。
(30) 西南联合大学北京校友会编：《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校史》，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20页。
(31) 方靳、方群：《陈岱孙教授谈西南联大》，《云南文史资料选辑·西南联合大学建校五十周年纪念专辑》，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6页。
(32) 洪德铭：《西南联大的精神和办学特色（上）》，《高等教育研究》1997年第1期，第7页。
(33) 张建奇等：《民国前期中国现代大学制度的确立》，《大学教育科学》2005年第6期，第63—65页。
(34) 梅贻琦：《工业化的前途与人才问题》，《中国的大学》，北京：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12年，第22—40页。
(35) 张曼菱编著：《西南联大人物访谈录》，昆明：云南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第43页。
(36) 梅贻琦：《抗战期中之清华》，《教育通讯（汉口）》1939年第23期，第22—25页。
(37) 施要威：《西南联大教授群体的文化性格与联大精神》，《高等教育研究》2017年第3期，第78—88页。
(38) 王丽平：《西南联合大学师生关系的影响因素及启示》，《太原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4期，第76—83页。
(39) 施要威：《民国时期大学知识分子的文化性格——以西南联大教授群体为中心的历史考察》，武汉：华中科技大学2017年版，第87—103页。
(40) 李秀勤：《西南联大的大学精神及启示》，《河南教育（高教）》2018年第5期，第40—42页。
(41) 梅贻琦：《大学一解》，《中国的大学》，北京：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10—13页。
(42) 吴泽霖：《记教育家梅月涵先生》，http：//www.luobinghui.com/myq/sp/200604/13262.html，2006年9月6日。
(43) 梅贻琦：《大学一解》，《中国的大学》，北京：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10—13页。
(44) 梅贻琦、潘光旦：《工业教育与工业人才》，《清华学报》1941年第1期，第1—4页。
(45) 姚丹编著：《西南联大历史情境中的文学活动》，南宁：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20页。
(46) 洪德铭：《西南联大的精神和办学特色（上）》，《高等教育研究》1997年第1期，第12页。
(47) 龙美光：《西南联大的校园文化》，中共云南党史网：http：//www.ynds.yn.gov.cn/zhxx/201809/t20180929_801654.htm，2018年9月29日。
(48) 《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史料》（总览卷），昆明：云南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第247页。
(49) 冯友兰：《国立西南联合大学纪念碑碑文》，《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校史资料》，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6年版，第134—135页。金以林：《近代中国大学研究》，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0年版，第266页。
(50) 袁祖望：《西南联大成就辉煌的教育逻辑》，《高等教育研究》2007年第3期，第95—99页。蔡元培：《教育独立议》，杨东平编：《大学精神》，沈阳：辽海出版社2000年版，第417页。
(51) 浦虹、黄海涛：《西南联大教育思想探析》，《咸宁学院学报》2012年第6期，第213—215页。
(52) 易社强编著：《西南联大：战争与革命中的中国大学》，北京：九州出版社2012年版，第34—88页。
(53) 易社强编著，饶佳荣翻译：《战争与革命中的西南联大》，台北：传记文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42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