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结

四、小结

国际体系不能跳跃式前进,也不能贸然中断,因而需要延续;国际体系也不能一成不变,因而需要变革。无论延续和变革都表现在本体和内容两个层面。尽管全球化理论和新中世纪主义声称全球市场体系和全球公民社会使主权国家范式过时,所有基于国家建立起来的规则体系和价值信念都应重新受到审视,但这并没有改变国家仍然是至高无上的权威这一基本事实,因此国际体系本体转型才刚刚开始。本体转型需要内容转型来实现,结构性的力量分布、制度变革、新的风险危机和科学技术带来了全新的权势格局和行为规范。显然,21世纪的国际体系已不可能单单决定于外交家、政治军事变革,也不可能单单决定于市场贸易,而是越来越和城市联系在一起。随着中国等发展中国家正开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城市化进程,越来越多的人口和城市加入全球城市网络,城市对国际体系的影响也愈益深刻,对所有国家大战略产生革命性影响,这种影响可以是资源环境持续恶化带来的威胁、城市责任模糊引致的集体行动失败,也可以是技术规范带来的希望。面对全球化、信息化、多样化的历史趋势,国际体系最大的挑战是必须为尚未出现的问题准备好解决方案,实践证明无论准备好解决方案还是实际解决问题,城市都不可缺位。城市以理性合法管辖权使自身拥有独立于国家的权力,既制定规则也创造知识,再加上对不断发展的全球政治经济循环回路的影响,对国际体系转型产生能动作用。“国家间互动既是理性战略选择过程,也是一个不断受到各种社会性因素所塑造的过程。其中是否存在战略利益或者社会诉求的机会与可能性,是否有能力、有意愿利用这些机会与可能性以增进不同目标的实现,关乎国家的国际行为以及国家间互动的根本动力问题。”[35]城市是一个主要由社会性要素聚集起来的实体,在塑造国家对外行为动力的同时也将内源于自身的许多变化传导给国际体系,传导方式以全球城市最为直接,城市外交和多边主义其次,规范创新为最后。虽然城市和国际体系转型的逻辑关系完全符合因经济、安全、环境复杂性而产生的全球治理新需求,但这种逻辑关系并不都是“好的”,也往往带来意想不到的技术和道德风险,而这些技术和道德风险又进一步对国际体系转型的方向、方法和过程提出新要求。新的时代背景下城市正不折不扣成为经济塑造者、政治革新者、外交推动者和国际体系变革者。(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