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德拉病●
一、概述
亨德拉病(Hendra virus disease)是由亨德拉病毒(Hendra virus,HeV)感染引起的罕见的新发人兽共患病。马或人感染该病毒后引起较为严重的病毒性肺炎或脑炎,病死率较高。该病毒目前仅在澳大利亚内部引起局部暴发。
二、病原学
(一)病原的分类分型
HeV于1994年首次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州布里斯班郊区的亨德拉被发现,以发现地命名。HeV属副粘病毒科(Paramyxoviridae)、副粘病毒亚科(Paramyxoviridae)的亨尼帕病毒属(Henipavirus)。
(二)病原的形态特征
HeV为单股负链RNA病毒,颗粒大小约为1 900 nm,由丝状或球状的螺旋核衣壳组成,电子显微镜下可见病毒包膜表面有突起。该病毒在Vero细胞中培养可形成合胞体,胞质包涵体内可见核衣壳。HeV在胞质中形成独特的膜样网状结构,形成的另一种小管结构被认为包含RNA信息,在病毒转录中起重要作用。HeV基因组全长18 234 bp,基因数目和排列顺序与呼吸道病毒和麻疹病毒类似,6个转录单位编码6个主要结构蛋白,即核衣壳蛋白(N)、磷蛋白(P)、基质蛋白(M)、融合蛋白(F)、糖蛋白(G)和RNA聚合酶(L)。
HeV虽被归为副粘病毒科的新成员,但该病毒与副粘病毒科的其他病毒相比差异较大。HeV与副粘病毒科中多数病毒相比主要有5点不同:①基因组较大,相比副粘病毒科的其他各属大15%;②P/V/c基因有第4个开放读码框架,它能编码副粘病毒亚科其他成员所没有的sB蛋白;③F蛋白分割位点以及参与这一过程的酶与其他副粘病毒不同;④HeV从细胞表面释放的过程与副粘病毒科中多数病毒不同;⑤副粘病毒科的其他病毒都具有宿主特异性,而HeV却可以感染多种动物及人类。
(三)理化特征和抵抗力
此病毒对理化因素抵抗力不强,离开动物体后,不久即死亡。一般消毒剂和高温容易将其灭活。
三、流行病学
(一)传染源
1996年对澳大利亚野生动物进行的血清学调查结果发现,4种澳大利亚果蝠[灰头果蝠(图2-8-1)、中央果蝠、小红果蝠和眼镜果蝠]身上具有病毒中和抗体;在模型实验中发现,果蝠感染虽没有任何临床表现,但其血液、尿液、粪便、唾液、胎盘组织、果蝠胎儿及羊水中均检测到HeV,可以认为果蝠极有可能是HeV的自然宿主。目前认为马是HeV的中间宿主。
(二)传播途径
目前,尚缺乏HeV感染的传播证据,普遍认为:果蝠将HeV传播给马,感染HeV的马可以将病毒传播给未感染的马、人或其他动物。在果蝠-马的传播环节中,推测马可能是食用被带毒果蝠胎儿组织或胎水污染的牧草而感染,而且在昆士兰,马的发病季节与果蝠的繁殖季节相吻合。马-马的传播主要是直接接触病马的血液、尿液、唾液、鼻腔分泌物等。人类主要经黏膜或破损的皮肤接触已感染病毒马的口腔分泌物、生殖道分泌物或尿液后感染。到目前为止,HeV感染的人类病例均是与感染马匹有密切接触或参与病死马匹尸检的人,因此密切接触是HeV的主要传播途径。目前尚无蝙蝠-人、人-人的传播证据。
图2-8-1 灰头果蝠
(引自: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Public Health Image Library(PHIL),2017.https://phil.cdc.gov.)
(三)易感人群
易感人群主要是与马有密切接触者,如养马人、驯马师以及兽医等。
(四)流行特征
1994～2013年间,澳大利亚HeV感染已致67匹马死亡,共感染7人,其中4人死亡。
澳大利亚HeV感染疫情主要分布在昆士兰州沿海地区及新南威尔士州北部地区,和当地果蝠的栖息分布一致。2011年在昆士兰州内陆钦奇拉地区首次发生HeV感染疫情。由于果蝠的活动范围广,可远距离迁徙,因此HeV可能传播至澳大利亚之外的地区。
四、临床表现
(一)潜伏期
人类HeV感染潜伏期一般为5～21天。
(二)症状与体征
马感染HeV后的主要表现为肺炎,具体表现为体温升高、萎靡不振、厌食、头颈部肿胀、呼吸困难、无目的走动和肌颤等,最终可从鼻腔流出大量多泡沫分泌物,有些马因病毒损伤血管而产生血性分泌物。多数病马在症状出现3天内死亡。
人感染HeV后的主要表现为流感样症状,继而出现肺炎、脑炎等症状,但由于感染该病毒的人类病例较少,因此对于人感染后的临床表现缺乏足够认识。在目前已知感染的7例病例中,6例最初起病表现为流感样症状,其中2例病程呈自限性且5年内未复发,其余4例病程进展为不同程度的肺炎、脑炎等,仅1例病例起病直接表现为急性脑炎症状(表2-8-1)。
表2-8-1 HeV感染病例一览表
引自:Mahalingam S,Herrero LJ,Playford EG,et al.Hendra virus:an emerging paramyxovirus in Australia.Lancet Infect Dis,2012,12(10):799 807.(https://www.daowen.com)
对养殖蝙蝠、密切接触感染马匹的人群进行血清流行病学调查,未发现HeV隐性感染病例。
五、诊断与鉴别诊断
(一)流行病学史
发病前21天与受感染的马有密切接触史。
(二)临床表现
多数病例起病后表现为发热、头痛、头晕、咽痛等轻度流感样症状,继而进展为肺炎、脑炎等症状。目前已知1例病例起病表现为急性脑炎症状。
(三)实验室检测
HeV属于生物安全4级病原体,因此疑似病例的样品应送到4级生物安全实验室(biosafety laboratory,BSL-4)进行检测。
1.核酸检测 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everse transcription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RT-PCR)方法种类很多,澳大利亚巴斯德研究所就RT-PCR检测亨德拉病毒的方法申请了专利,并获得批准。在RT-PCR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荧光抗原RT-PCR是一种快速、敏感的检测方法,单管荧光探针RT-PCR诊断速度快,而且可以降低诊断的假阳性率。
2.血清中和试验 血清中和试验是血清学的首选标准试验,该实验需在BSL-4条件下进行。
(四)诊断标准
本病的诊断主要依据流行病学史、临床表现和实验室检查。
1.疑似病例 病人来自疫区且发病前21天与马有密切接触史,临床表现为发热、头痛、头晕、咽痛、嗜睡、定向障碍等呼吸系统和神经系统症状应怀疑为亨德拉病。
2.确诊病例 在疑似病例基础上,血清中和试验发现HeV的特异性Ig M、IgG抗体或从感染组织中分离到病毒可确诊。
(五)主要鉴别诊断
和日本乙型脑炎、尼帕病毒脑炎等具有类似的临床特征,易误诊。主要根据病原学检测进行鉴别。
六、治疗
(一)原则
到目前为止,对HeV感染病例尚无特效治疗药物,主要依靠对症治疗。
(二)预后
该病病死率约为57%(4/7)。
七、预防控制措施
(一)国境检疫
对来自疫区的人群开展国境检疫,及时发现和隔离控制来自流行地区的输入病例,一旦发现可疑病例,应及时诊断、隔离和治疗。减少人类接触传染源的风险,避免与已经明确感染该病毒的动物接触,如果必须与可疑动物接触,需要使用有效的个人防护设施。
由于多种哺乳动物如非洲绿猴、豚鼠、猫、仓鼠、猪等在动物实验中均可感染HeV,且猫-猫、猫-马传播模式已被证实在实验环境下有效,加之澳大利亚存在大量野猫、野猪,因此对来自疫区的野生动物也应加强检疫,严防受感染的动物入境,一旦发现可疑动物,应在政府监督下宰杀,并深埋或焚烧尸体。
(二)疫情报告和监测预警
各级各类医疗机构发现疑似病例或确诊病例时,应立即向当地辖区卫生行政部门和辖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电话报告,按《传染病信息报告管理规范》(2015版)规定进行传染病网络直报(疾病种类选择“其他疾病”),辖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按照《国家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相关信息报告管理工作规范(试行)》的规定通过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信息管理系统进行网络直报。
该病流行地区的养马场、畜牧场等一旦发现马群在正常情况下突然死亡,为查明原因,应及时报告动物疫病防制机构。
(三)疫苗及预防药物
动物疫苗实验表明,重组可溶性糖蛋白疫苗接种于马能刺激产生中和抗体,帮助清除病毒并阻止病毒复制。目前利用HeV G蛋白制成的重组亚单位疫苗在澳大利亚获批用于保护马群感染HeV,该疫苗对HeV和尼帕病毒具有交叉免疫,有望进一步制成人用疫苗。
(四)健康宣教
与动物疫病防制机构建立联系,通报疫病信息。一旦马等动物检出感染HeV,应及时对养马、驯马、兽医等高危人群开展健康教育,提高对亨德拉病的认识,做好个人防护措施,并及早就医明确是否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