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发生在我的眼前

“公然蔑视法庭”是一句老话了。它指的是法官亲眼看到的一种蔑视行为，以至他不需要证人提供证据，即能亲自加以处理。

最著名的一个案件可以追溯到1631年，它发生在西巡回区[1]的赛利斯伯利。一个犯人向巡回法官扔了一块砖头。这件事最初是用诺曼底—法语报道的，当时这是律师和记者所通用的语言。但用英语来说，译文如下：

“大法官法院首席法官理查森于1631年夏天在赛利斯伯利巡回审判中受到一个被判为重罪的犯人的袭击，该犯在被判罪之后向上述法官扔了一块砖头，险些击中，为此，诺伊即刻对犯人提出起诉，砍掉了犯人的右手，把他绑在绞刑架上，当庭把他绞死。”

我经常利用不见经传的补遗材料给学生讲述这个案件：

“当砖块飕飕飞过时，法官正用一只手撑着头。他抬起身子说道：‘假如我是个正直的法官，我就不再是法官了’[2]。”(https://www.daowen.com)

撇开传说的案件不谈，我能举出亲眼目睹的事实。在我还是名实习律师时，有一次，我在靠近凯里路的上诉法院等候审案。就在中午休庭以前，一个男子从我的后排站起来，向法官扔了一个西红柿，他没扔准，从高等法官克劳森（Clauson）和戈达德（Goddard）中间飞了过去，一声脆响打在门板上。法官们吃了一惊。他们休庭几分钟，然后又开庭，把扔西红柿的人带上来，立刻判了他六个月监禁。

以后，当我作为高等法官和巴克尼尔（Bucknill）一起在同一法院开庭时，发生了一件类似的事。那是个大热天，律师们正在大谈天气如何热，一个人忽然站起来，用手杖打碎了玻璃窗。我猜想，他是要放进一些新鲜空气吧。至少我们没有判他蔑视法庭罪。我们把他送到弓字庭，当作故意损害行为处理了。

再往后，当我主持开庭时，我们更为宽大了。每星期一上午，我们亲自审理当事人。斯通小姐经常在场。有一次她向我们提出一个要求，我们拒绝了。当时她坐在前排，手边放着一只书箱。她抄起一本巴特沃斯出版的《工人赔偿案例》朝我们扔过来，书从迪普洛克（Diplock）和我中间飞了过去。她又扔过来一本，也打偏了。她喊道：“我的子弹打光了。”我们几乎没有介意。她原希望我们判她藐视法庭罪，想借此表现一下自己，由于我们不理睬她，她只好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我对爵爷们在怒火下的泰然自若表示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