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加蒙出版公司

(二)珀加蒙出版 公司

在调查珀加蒙出版有限公司(The Pergamon Press)的事务时,尖锐地提出了这些问题。调查是由两位好好先生进行的。一位是王室法律顾问欧文·斯特布尔(Owen Stable)先生——高等法院法官斯特布尔先生的儿子,——欧文本人是位很有司法才能的人,另一位是罗纳德·利奇(Ronald Leach)先生(如今的罗纳德·利奇爵士),皮特·马威克(Peat Marwick)法律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你在哪里也找不到像这么好的一对搭档了。但是从一开始他们两个人就在罗伯特·马克斯韦尔(Robert Maxwell)先生那里碰到了麻烦。当马克斯韦尔前来作证时,发生了下面的事情(见《关于珀加蒙出版有限公司案》[1]):

“过了一会儿,两位调查人传唤公司董事作证。但是几位董事都拒绝了。罗伯特·马克斯韦尔的态度很典型,他和他的律师弗里曼先生一同来到调查人开会的地方。马克斯韦尔先生报了自己的姓名、住址,接着说明自己曾经获得过军功十字勋章,而且是国会议员。然后调查人之一,王室法律顾问斯特布尔先生向马克斯韦尔先生提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您最初参加珀加蒙出版公司是在什么时候?’对此马克斯韦尔先生回答说:‘斯特布尔先生,有鉴于弗里曼先生为我提的建议,我谨拒绝回答任何进一步的问题,除非法院命令我回答。’这种态度使得两位调查人除了把马克斯韦尔先生的拒绝态度向法院呈报之外别无办法。”

我们的结论如下:(https://www.daowen.com)

“他们已经答应与调查人员充分合作,但是当问到他们‘您最初参加珀加蒙出版公司是在什么时候?’这样一个简单问题时,他们都拒绝回答。无怪两位调查人将他们拒绝回答一事呈报了法院。无怪法院判定他们拒绝回答问题是不合法的。法官对他们很宽容。他仅仅命令他们偿付诉讼费。要是他们要采取这种无理的态度,他们将不再得到宽容。将按他们犯有蔑视法庭罪一样地处理他们。”

后来,两位调查人继续调查并且提出一份中期报告。马克斯韦尔先生对此颇为不满。他要求下令禁止调查人继续调查。那两位法官在这个问题上的法律观点有分歧。对此我试图这样解决(见《马克斯韦尔诉商务部案》[2]):

“鉴于两位法官意见分歧,我想提出一些应予考虑的要点。就按1948年公司法进行调查来说,这些要点应牢牢记在心上。首先,当为了进行调查和作出报告把问题交给一个调查人时,这种调查是很特殊的,决不可以把它和我们过去所理解的其他调查相混淆。要记住这种调查不是什么一般的诉讼,它不是对任何人的审判,也不是任何诸如此类的事情。这里没有被告,没有原告,也没有人提出指控。这些调查也不像专业机构的纪律制裁,也不像要把某人逐出工会、俱乐部或诸如此类机构而采取的某项行动。这种调查甚至也不像某个委员会考查是否有确凿的证据给一个人定罪,这种调查仅仅是一次调查,并没有任何人受到控告。

“第二,没有人向调查人起诉,也没有‘调查委员会律师’。调查人得自己完成全部工作。他得亲自挑选有关文件和召集证人,他得亲自研究文件,得亲自盘诘证人并亲自验证证言的准确性和真实性。盘诘证人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即使某个证人说了对他人不利的话,那人也不会听见,也不会当场和他对质。

“第三,调查是保密的。必须保密。因为证人说的话可能对别人不利,而把这些不利于某人的话未经其申辩就拿出来发表,那是非常不应该的。所有在场的人只有调查人员和他们的工作班子、速记员,以及证人和他的律师,如果证人愿意要律师的话。

“第四,调查人必须提出报告。调查人必须对证言作出判断,对提交给他们的事情提出看法。如果他们的报告有些价值,他们必须勇敢、坦白、毫不退缩地拿出来。公众利益要求他这样做。有时可能需要他们谴责或批评某人。但是在批评以前,调查人必须公正地对待他……

……

“……必须记住调查人是为公共利益履行公共职责。他们必须尽自己的最大能力做到办事公正。当然,他们要把他们想到的重要问题向证人提出——以便给证人一个机会来解释或纠正任何对他们不利的有关说法。他们甚至会提醒证人这样做。但是不应因为他们偶有疏漏之处便批评他们。即使最精于盘诘的老练的律师,偶尔也会忘记问证人这个或那个问题。虽然我们大家都知道要记住全部事情多么困难,但是我们仍然责备调查人。调查人要考虑的事情至少和律师一样多。借用莎士比亚的话来说,调查人不能让‘他的所有差错都让人看到,记在小本子上,学会、背熟’,好让律师高兴。调查人的工作完全是费力不讨好的。假如在进行调查以后,还要为此负受审的责任,那是不能容忍的。有骨气的人永远不会去干这个。公众利益要求,只要调查人做事诚实,尽力而为地主持公正,法庭就不能责难他的报告。

……

“最后,我愿意说:我研究了提交给本庭问题的全部细节。而且我也读了威恩法官的判决,我谨对他的判决表示钦佩,并且完全赞同他的话。想根据调查人的判决向法庭上诉,这正是马克斯韦尔先生的企图,但是国会没允许他上诉。因此,马克斯韦尔先生试图通过攻击调查人本人行为的办法来绕过国会。他这一企图最后也归于失败。据我看,调查人非常公正地进行他们的工作,他们极为认真地调查了全部问题。他们仔细地调查了这些复杂问题的具体细节。他们向马克斯韦尔先生提出了一切可能需要解释或回答的问题。调查人给了马克斯韦尔先生一切机会以处理这些问题。假如有一两个问题被他们漏掉,这同他们涉及的大量问题比较起来也是微不足道的。我很遗憾,他们的工作完成得这么出色,却还得为对他们的攻击所苦恼。在过去根据公司法进行的那么多调查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我希望今后也再不要出现这种情况……”